重殇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一双眼睛悲喜难测。

“此番为师能出来，多亏有你的帮助！”重殇淡淡地开口。

“我……”夏展颜刚想谦虚，却被他打断。

“你不必妄自菲薄，也不必过于自谦，我的徒弟，要的就是傲视天下的风骨。”重殇挥挥手，望向天际，“如今暴医宗在你手，为师很是放心。有九幽孽魂在此，往后千年，无人敢动我宗，为师这一去也就放心了。”

“师父你要走？”夏展颜惊诧地望向他。

“还有我。”汐芷浅柔的声音响起。

夏展颜眼神望向汐芷。

听重殇的话，似乎这一去要去好久的时间。

“汐芷的寿元已经燃尽，我要带她去寻找脱离六道轮回之术。”重殇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之事。

夏展颜却是一惊，再仔细看汐芷，她绝色姿容之上，隐约已现了残相，灵动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混浊，虽然仍是少女的容颜，但整个人散发出来的，却是油尽灯枯之感。

“师父，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夏展颜顿觉一股悲意袭上心头。

汐芷是她来天罗认识的第一个nc，她所有的成就，都是汐芷给予的机会，亦师亦友的关系，一直让她将汐芷视如知己，而不是一个nc。

“没有，这个忙你帮不上

。好好把暴医宗发扬光大，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了。”重殇摇摇头，拒绝了她。

他看向身边的汐芷，眼神中难得地浮现出愧疚心疼的情绪。为了他，她吃尽了尘世种种苦头，拖着重伤的身躯，燃烧了自己的元神，才换来了这千年的苟活，如果他从九幽出来，她了了一桩心事，却也是强弩之末，后继无力。

“想我重殇一世为人，何曾听天由命过。这六道轮回，争得脱便罢，若是争不脱，我也不介意再和天道斗上一斗，总之碧落黄泉，我都不会再任你一人行走。”重殇这话，却是对着汐芷说的。

汐芷紧紧依偎着他，枯朽的眼中聚起水气。

不管是生是死，她今生都没有遗憾了。

“可是……”夏展颜心中既不舍又担心，可又说不出让他们留下的话来，话到一半便梗在喉中，动了动唇，最后才又续上，“如果有需要，你们一定要告诉我，再难我也会办到。师娘一定会没事的，我在这绝境之巅等你们回来，你们可要记着，还有我这个徒弟！”

“放心，会有再见的机会。”重殇终于露出了这么久以后的第一个笑容。

可看在夏展颜眼中，却让她更难过。

吸了三口气，她才平复下来，道：“你们什么时候动身？”

“现在。”

这么快……

夏展颜咬咬唇，将不舍与担忧收起，换上坚毅的眼神，道：“师父，师娘，放心去吧，这里有我！”

“这物件就留给你了，他日若你有机会登上龙塔，应该能帮到你。”重殇将一物抛给了夏展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