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尚书爽朗的笑出声,声音在空旷的牢里回荡,打在墙壁上,集中在一起,听起来洪亮有力。
“傻孩子,爹什么时候不相信你了。”
何楚楚满意的笑了笑,这句话,就像是围在自己周围高高的堡垒,保护着自己,不让自己受伤害。
“娘,你呢?”
余夫人握紧了何楚楚的手,脸上挂着何楚楚熟悉的慈祥温柔的笑容。
“你说呢?”
余夫人没有正面回答,这个答案即使不说出口,何楚楚也已经了然于胸,站在自己身边的人,是无私的支持者自己,爱着自己的家人,这份感情,永远不用去怀疑,只需要再累的时候,一个眼神,就可以得到温暖的怀抱。
“嗯。我们余家人,一定能够走出这四堵围墙的。”
何楚楚坚定的语气不容置疑,余尚书笑着捋捋胡子,女儿振作自信的样子,太像年轻时候的自己。
余夫人赞同的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何楚楚心里计划了什么,但一夜没睡的她,能够在今天早上露出这样自信的表情,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也就只有眼前的这个坚韧的女儿了。
今天的太阳出奇的好,很暖和,一家三口惬意的站在阳光底下,舒服的聊着天,一阵铁链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何楚楚背对着门口,听着越来越近沉重的脚步声,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余尚书昨晚睡得可好?”
落至天假惺惺的关心令人作呕,何楚楚转过身,微笑着看着落至天,落至天心里顿了一下,这个丫头改变太快了,昨天还是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颓丧模样,今天,已然可以和投进大牢的阳光媲美了。
“多谢至王爷对爹爹的关心,我们一家三口很少有闲暇时间聚一聚,托至王爷的福,过了个愉快的团聚之日。”
何楚楚从没有在嘴仗上吃过亏,收敛着脾气没有去损落至天都算是给了他面子,只希望他不要欺人太甚。
“哦,那看来本王做了件好事了,这样,你是不是应该回报本王些什么?”
“回报?”
何楚楚勾起嘴角冷冷笑了笑,装作很苦恼的想了想。
“我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什么,想送给至王爷些珠宝,怕至王爷的小金库了都堆满了,肯定不会稀罕,可是据我所知,王爷的宝库里还差一样东西,一样您拥有了之后,可以大展拳脚的宝物。”
落至天挑了挑眉毛,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急切的问何楚楚。
“什么绝世珍宝,可以让本王大展拳脚。”
何楚楚背着手,靠近落至天,和眼前的伪君子只隔了一个栏杆,这张和洛亦天有七分相似的俊脸越看越别扭,长得不错,就是人品太不给力,自己是个花痴,但是有原则,不是对哪个男的都留口水的,比如眼前这个,就让人倒了胃口。
“至王爷还要这般明知故问,有些做作了。”
何楚楚白了一眼落至天,眼神中充满鄙视和不屑。
站在何楚楚身后的余夫人露出担心的神情,昨晚才和楚楚说的事情,今天一早见到至王爷,怎么就把不住嘴风呢。
落至天扫了一眼何楚楚,这个丫头,用完的那一天,死都不能让她死的安宁。
不过这个节骨眼儿上,戏还是要做足的。
靠近栏杆,露出何楚楚曾经觉得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
“本王觉得,天下都已经在囊中了,就没什么可稀罕的绝世珍宝了。”
何楚楚眨了眨眼睛,假装慌张,还做作的用手捂着嘴,做出吃惊的模样。
“原来至王爷早就将天下收在了囊中,何其厉害,照这样看,至王爷应该是什么都不需要了。”
说完,转过身,往墙壁的方向走去,落至天已经没有耐心了,由着她用紫龙玉玺牵着鼻子,还蹬鼻子上脸了。
“本王还是劝你识相点,趁本王还耐心的时候,把该说的说了。”
落至天愤怒的声音在大牢里回荡开来,何楚楚冷冷一笑,毫不在意,如果摆出柔弱的姿态,落至天就会肆无忌惮的踩在自己的身上,这样一来,主动权不在自己的手里,还怎么把他往下引。
何楚楚慢慢转过身,依旧挂着意味深长的微笑,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做主的,我也很想帮至王爷,或者诚实点说,我不想因为我谨守秘密而连累了爹娘。”
何楚楚阐明理由,这样的铺垫,会让自己态度的转变看起来合理一些,果不其然,一心想知道紫龙玉玺下落的落至天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本来落至天将余尚书和余夫人囚禁,就是为了让何楚楚退步,告诉自己紫龙玉玺现在何处。
不过何楚楚的第一句话倒使落至天迷惑了。
“此话怎讲?”
“紫龙玉玺原本应该叫做紫凤玉玺,冲着这名字,王爷也应该知道,这和皇后娘娘有关吧。”
何楚楚淡淡的说道,听起来很像实话,落至天的眼睛扫过余夫人,那个老妇人脸上惊慌的神色,可以推断出何楚楚没有骗自己。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