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雨娴与万马堂群匪一战,虽然没受什么伤,可却疲惫的紧,这一神色黯然,更令人大生怜悯,唐逸也不禁暗皱了皱眉头。
武帝忽然不见了踪影,这雨娴此来的目的又是不明,正心念电转之间,唐逸的心下忽然一动,转过身来道:“雨师姐,你为何远来天山?我听说天山剑派早便散了,如今濯星仙子也是四下里搜寻往日旧徒来重整天山,难不成雨师姐此来是相投的?”
雨娴闻言忙是摆手道:“天山剑派解散,乃我师父亲口定下,我师乃天山剑派之长,所以天山剑派早便不在江湖,濯星师叔如今虽然打着天山剑派的旗号,可我又怎会相认?更不可能弃师来投了。”
说到这里,雨娴忽然一顿,似是有些犹豫。
唐逸却是听的明白,这雨娴此来果然大有内情,而且万马堂派人来追杀,并非是与濯星仙子的那天山剑派内讧。
“雨师姐若是为难,不说便罢,我这便去天山剑派,不如你我就此做别可好?”唐逸见雨娴犹豫,当下便是开口。武帝忽然离开,大为蹊跷,说不定与这雨娴的忽然出现也有关系。不过唐逸心下虽然想知,口中却是反了说来,这一催促,雨娴果然忙道:“且慢!唐公子与我姐妹有救命之恩,这事却也无需隐瞒。而且只凭我一人,怕是难以成功,也只有来求公子了。”
唐逸闻言也不置可否,只做不经意的听着,雨娴下了决心,却也爽利,当下便道:“这本是我天山剑派的家丑,不过唐公子却也不算外人,听了也是无
妨的。”
说到这里,雨娴忽然轻皱了皱纤巧的鼻子道:“这里的血腥味也太浓了,公子可否移步一叙?”
唐逸没有反对,点头道:“我也正要去天山,不如便且行且说也就是了。”
雨娴见唐逸言下有带自己同去天山之意,当下一喜,随即便接着方才之言道:“我天山剑派由祖师以降,延派二百年,在武林中也算是名声赫赫。不过如今想来,我们终是女子,开派几代或可凭祖师的武功名声维持,可却怎也当不得长久。尤其我天山剑派的祖规不许门下弟子婚嫁,所以派中不满也是越积越大。也就在我们这一代,门中开始隐藏暗流,门下的姐妹们经常会遇到一些良善人家的子弟,且这些年轻男子不仅品貌俊秀,武功也都不差,甚至不少人的武功比姐妹们的还要好些。”
唐逸听到这里,心下一动,暗道:“便似裘兄那般?我初遇裘兄时,便听濯星仙子言及,似是当初她支持这些弟子婚嫁而那天山之长却是反对。”
正如唐逸所闻,就听雨娴继续言道:“这样的事越来越多,终于被濯星师叔察觉了到,便有心以这些姐妹为要挟,要师父放开祖规,交出天山掌门之位于她。”似是厌恶,雨娴的脸色有些难看道:“说将起来,濯星师叔也是早便有了男人的,她自家把持不住,可事后师父却并没有如何怪罪于她,不想她竟不知恩,反来逼我师父让位。”
唐逸闻言,心下暗道:“她说的应该就是唐寒了。”
忽然就见雨娴的脸色微红道:“这男女欢、欢好本也是天理。不过既然入了门中,便要守祖规,师父她亦是大有追求之人,不论唐门如今的掌门,还是丹神老前辈,这些人哪个不是一等一的大人物?可我师父为了天山剑派,却都是舍弃了的。”
唐逸闻言一怔,似是想到了什么,当下便是问道:“令师尊号?”
雨娴一顿,随即奇道:“公子难道不知?”毕竟天山剑派之长的名号自是响亮,江湖谁人不知?可雨娴转瞬再想,却也释然,唐逸入这江湖不过一年而已,天山剑派却是早便散了,他不知,却也情有可原。
一念及此,雨娴再道:“我师名号洗月,江湖人称洗月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