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闻言,英眉暗皱,心道:“什么疯僧悲僧,这和尚显然是在敷衍我们,却连法号都不愿提。”不过唐月此来可说是有求于人,自然不好作色,更何况有唐逸在旁,却也不用自己多费心思,论起心机,唐月可不觉得眼前这僧人能胜过唐逸。
就见唐逸毫不为异,只当那胖大和尚就真的唤做疯僧,当下点头道:“原来如此。”
悲僧见唐逸的神色如此自然,好似听不出自己话中的敷衍一般,不由得暗皱了皱眉,咳嗽两声,开口道:“不知两位施主的上下?此来鄙寺又是所为何事?”
唐逸问那胖大和尚的名号,实是无话寻话,不过是在比耐心而已,此刻见那悲僧终于还是先开口问了,心下不禁暗道:“他若真是我要寻的高人,那不论是不是与武帝一伙,都要比我更难沉的住气。他若与武帝串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我们。若不是武帝的安排,那么似我们这两个陌生人忽然寻到这等偏僻地方,他哪能不关心?以他的武功,却枯守一座破寺,若说不是为了避世,怕连鬼都难信了。”
心念电转,唐逸有意主动,好来看那悲僧如何反应,以此推测他究竟是个什么人,与武帝是否有关系。所以看着悲僧说完,唐逸既算回答,又是试探道:“在下唐逸,这位是唐门的唐月。”
听到来者是唐门中人,悲僧并没有什么反应,毕竟狼尸上的伤口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暗器留下的,能杀那么多狼的暗器高手,除了唐门,这武林虽大,可也再没有第二家了。
悲僧面上如古井不波,不过唐逸却并不气馁,当下再道:“我们二人此来,全是因为在下练了一门内功。这内功有些残缺,只有乾字一诀,所以在下不慎受那炽热真气所害。”顿了一顿,唐逸再道:“就在一个月前,这内功的隐患终于发作,在下登时走火入魔,虽然侥幸未死,但若不根治,怕就难活的久了。”
说到这里,唐逸的嘴角忽然微微一翘,因为当他说到自己练了一门残缺内功的乾字诀时,悲僧终于忍不住一震!虽然那一震极轻,可怎也难逃唐逸的眼睛,少年登时心下暗喜道:“如此看来,今日怕是当真寻的对了!最少这僧人是知道那无名内功的!”
唐逸方才毫不虚言,就直说了自己二人的身份和来意,为的便是看这僧人的反应。除非是极少之枭雄,否则就算再有城府之人,也总难完全掩饰自己的震惊,就
连那十大名门之长的眼神动作都偶尔会流露出心下所想,更别说这悲僧了。
不给那悲僧冷静的机会,唐逸当下再道:“在下深受其苦,幸得一位前辈指点,得知这大雪山里有处野人寺,其中更有一位高人,身怀那无名内功的另外一半,正可为在下疗伤。”
果然,唐逸话声未落,那悲僧再是一震,眼神中的惊讶已是再不遮掩。唐逸看在眼里,心道:“除非他作戏的功力已臻化境,否则便可以说他事先并不知情。”
想到这里,唐逸随即暗道:“只不知他得知我的来意后,又会如何?是坦诚相告,还是继续敷衍于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