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穆兰姐,朔夜姐……”
两道目光同时移过来,林守承受着重压,努力把话说完。
“大家都看着你们呢,这样不大好吧?”
福至心灵的简单问题,刹那间唤醒了两位女性的矜持认知。充斥广场的狂气霎时间消散无影,伴随着仿佛时空剥离般的诡异错觉,所有人都看到那幕不可思议的光景——只见先前凶神恶煞般的两位天女,各自发出一声惊呼,然后慌慌张张的鸣金收兵。
散去水华的青鸦剑回到鞘里,穆兰伸手抚整着散乱的发鬓,动作显出罕有的慌乱。朔夜双手的虎爪亦随着煌气消散,伸手拉着短衫下摆,露出颇不自在的神情。
“唉唉,可是好久没看到这样热闹的场面了……”
突然间响起这样的声音,不知何时来到广场的牧四叔,顺手把自己的外套披到朔夜的肩头。扶了扶新换过的墨镜,转头扫视着周围的凄惨光景,无奈般的呼出口气。
“我说你们啊,虽然这里本来就是练武的场所,不过搞成这样也太夸张了点吧?……话说夜丫头,你是什么时候唤醒‘四灵印’的?还藏着掖着不说,刚刚可把当家的给吓了大跳。”
“还有蜀山的小姑娘,你那把剑可不是凡品啊,再往上点可就算是仙剑了。从你刚刚施展的太乙剑诀来看,御剑修为怕是也快到了‘天剑之境’了吧?真是后生可畏啊……呵,夜丫头找你当对手倒是很有眼光,不过今后对练时多少还是收敛下,善后起来可麻烦呢。”
牧四叔的说法,等于宣布不追究穆兰擅闯白虎宫的冒犯。远处提心吊胆着的徐腾,闻言顿时感动得仰天泪目。
“还有你们,刚刚可是看得过瘾吧?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少宫主亲自给你们树立了榜样,所以明天起早晚给我各自加训一趟!当家的也说了,要重新锤练你们的底子!现在,散去休息!”
牧四叔的宣言在众弟子里掀起哀声一片,不过见识过刚刚两女的非凡对决,谁也没胆子提出异议。接下来,众弟子带着或昂扬或兴奋的模样各自散去,而从他们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来看,
今晚恐怕少不得会出现集体失眠的状况。
待到弟子们走远后,宽阔的广场只剩下掀起骚乱的穆兰等人。造师传人在徐腾的挽扶下勉强站着,却用格外警惕的目光看着走来的牧四叔。
“小兄弟,你可真厉害。”牧四叔看着林守,声音里似乎欣赏多过于恶意。“明明都把你的法宝搜尽了,还能拖着那样的身体从地牢里逃脱……哈,还真不愧是千炀兄的儿子。”
“千炀兄的儿子”这句话有着巨大的冲击性,林守警惕的神情刹那间崩坏,用说不话的神情看着牧四叔,好半天后才用难以置信的声音问着。
“大叔,你……你认识我爹?还有,你知道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