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与不死道人冲出了这片完全被毁灭的绝地,后方的神火烧塌了天地,比凌霄古城外的坑杀还要惨烈。
整个乾元古洞,如同绽放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焰火,神物完全爆裂的神能冲天,无数束明亮耀眼的光闪过天穹。
乾元古洞冲出的修士几乎死伤殆尽,仅有一名长老级的修士,硬冲了出来,元神却被焚毁了一半。
“绝不可忍!绝不可忍!”
当日,乾元古洞的掌教雷霆暴怒,这简直是踩在他们头上撒尿,威望与颜面尽失。
“不计一切代价,必杀这几名卑鄙无耻的狂妄小人!”
“请天机子推演,追踪其下落,合围剿杀!”
“恐怕很难,小妖皇身负极速,将他围住,几乎没有可能。”
乾元掌教面色如同一个黑锅底,他率众宿老匆匆步入乾元洞后山,在山间一处封闭的古洞前跪下。
“请师叔出关,诛杀死敌!”
“小妖皇身有极速,唯我教封魂大术,可将其彻底灭杀!求师叔出手!”
封闭的古洞大开,一名须发几乎掉光的老修士缓步而出,他乃当今掌教师叔辈的人物,亦是唯一修成封魂大术的元老。
“要我施展封魂大术吗?”老修士喃喃自语。
……
苏寒他们大败乾元古洞众多修士,随即隐匿,在广袤的荒山中藏身。
荒山远离了杀伐,是唯一可让苏寒感觉清平的地方,四方皆是强敌,仅凭极速是不够的,且他的血仇未报,只有苦修,才是出路。
苏寒盘坐在山间,那段血碑
上的注解乃是无价之宝,诠释整部黑暗经,他一字一字的参悟,一些字句仍如天书般,无法理解。心境与感悟都未到,不可能读透。
盘坐三日,苏寒感觉到一丝困顿,这丝困顿,并非体乏,而是来自内心。他轻轻躺在绿草丛中,双手抱头,如少年时一般,衔着一根小草,仰望漫天星斗。
太多的人,太多的事,在脑海中不断浮现着,有温情,有遗憾,有无奈,有杀伐,有凄苦。
年少时的梦,早已经粉碎远去,现实打破了一切,他亦失去了所有幻想。记忆中的血光,映满了脑海,这一刻,他感到无比的孤独。如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孩子,在荒野中无助的哭泣。
“爹爹……娘亲……”
世间最伟大且最神圣的四个字,让苏寒咀嚼出无边无际的苦涩和哀伤,这些记忆染着血,让人痛苦,却始终不能亦不可忘记。
星光被一片云遮住了,苏寒闭上双眼,渐渐的,他陷入了恍惚的梦中,脑海中的一切都虚幻了,不知是现实,亦或是梦境。
他仿佛又来到了黑暗永恒之地,茫然的穿行在黑暗中,一直走到了那扇巨大的青铜门前,肃杀阴冷的气息渗入骨髓。他迟疑了许久,缓缓伸手,将巨大的青铜门推开。
青铜门后,死寂且广袤的禁忌海,翻滚着滔天的怒波,雷光照亮了黑暗永恒之地,照亮了整片禁忌海。冲上云霄的波涛,无休无止,一片一片连绵起伏的汹涌波涛中,他看到一具尸体,正在浪尖上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