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名头发花白的教内宿老,一一进入祖殿。不多时,月摇仙宫当今的掌教至尊,被四名弟子抬入了祖殿,继而,太上长老纪先年亦被人抬来。
“真是走一山说一山啊。”下首的众多弟子中,有人摇头小声道:“昔日,太上长老是何等的威风,声威压过掌教,此刻却……”
“天有不测风云,他自己得病,又能怪得了谁?”另有人阴测测道。
纪先年被抬入了祖殿,他体内的尸毒未除,面孔笼罩一层淡淡的死灰之气,一路都在咳血。昔日在五龙山仙坟内一根铁棒大战九转化龙时的威猛而今荡然无存,如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命火都将要熄灭了。
“玄祖!”
“师傅!”
纪傲臣与司空尧一起跪了过来,仙宫数十名宿老中,有一些面露不忍,另有一些神色复杂。
此时,一名干瘦的老者不紧不慢,踱着八字步而来,交头接耳的弟子顿时安静,十多名宿老亦起身迎接。
此老者四平八稳,目光深沉如海,修为亦深不可测,乃仙宫另一名太上长老丁尉。
“诸位都到了。”丁尉目空一切,步入祖殿中,大马金刀坐了下来,视掌教与纪先年如无物:“今日大会,只议一事,废纪傲臣神子位。”
“我有过吗?我为仙宫神子,乃掌教至尊所立,无他口谕,谁敢废我!”
“掌教不是病了么?”丁尉悠然端起茶杯,双眼却闪过剑一般的利光:“你无才无德,只不过依仗
祖势,逼迫掌教立你为神子。我月摇仙宫,乃堂堂上古大圣之传承道统,你却勾结邪魔外道,毁我山门清誉。”
“你在满嘴放屁。”纪傲臣咬牙冷笑,今日将是图穷匕见,众人都会撕破脸皮。
“放肆!”丁尉目光如冰:“你无心修道,贪恋美色,自被立为神子后,毫无建树,小妖皇乃是人人喊打的杀人狂徒,你却引为知己,不仅如此,还将一些匪类引入仙宫,道经阁内一部圣人先贤的悟道心经丢失,亦与这些人有关。你如此心性,岂可将仙宫交付在你的手中?”
“大哥哥是好人!”
“好人?”丁尉冷笑道:“不久前,此狂徒在东极凌霄古城设计坑杀诸教上千修士,血染山野,天下共讨,他走投无路狗急跳墙,逃窜至中土,纪傲臣,你目无尊长,私自将他窝藏,是要给仙宫惹来滔天之祸吗?”
仙宫掌教已经奄奄一息,几乎不能言语,太上长老纪先年亦在不住的咳血,偌大的祖殿中,只有丁尉一人高谈阔论,义正言辞。
“不仅如此。”此时,丁尉身后一名年轻修士插嘴道:“纪傲臣的玄祖,太上长老纪先年,多年来尸位素餐,为一己私利,耗费仙宫圣兵,换取龙莲,为众人所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