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头有师傅的道袍,我要上去看看,驼叔,你们留在这里。”
“不行,绝对不行!”驼叔摇头,将苏寒拉的很紧:“这艘古船鬼气森森,老子不能放你去送死。”
古船以整具骨架打造,以人皮蒙船身,死气翻滚,令人不寒而栗。但苏寒却不肯放过这个机会,无边无际的黑暗永恒之地中,这可能亦是仅有的机会。
古船越飘越远了,苏寒猛然挣脱驼叔,身形快的无与伦比,他如一道黑暗中的闪电,一步万丈,沿河岸追上飘动的血河船,拖出神纹道字护体,举着紫玉矛,飞身升腾,从河岸跨到了阴森的血河船上。
“小坏!”驼叔急眼了,他亦从藏身地冲了出来,追赶血河船。不死道人无所畏惧,跟着跃出,老瘸子紧张的思索了瞬间,又心有余悸的在四周的黑暗中扫视一眼,一咬牙关,也跟上了不死道人。
“不死,你们回去!”驼叔一挥手臂,他老奸巨猾了一辈子,此次却有强烈的预感,登上这艘血河船,将会凶多吉少。
驼叔吝啬成性,但亦有情,他不忍让苏寒孤身涉险,也不忍让不死道人跟着送死。
“我与你同去!”不死道人横行无忌,但很重情,他不顾一切冲上前,跟随驼叔的脚步。
“非要一起死吗!”驼叔转头,绿豆小眼中闪动难言的光泽:“不死,回去!”
“大哥说的是,不要挤在一起。”老瘸子在不死道人屁股后
面苦苦相劝:“咱们都上去了,万一在船上遇险,连救援的人都没有。”
不死道人犹豫了,但他仍然没有停下脚步,沿着河岸狂奔,始终紧紧跟着血河中的古船。
呼!
苏寒忘记了一切,他飞身而起,追赶血河船,三五个呼吸间,他已经飞到了血河船的上方,阴气冲天,几乎将他顶飞,古船破旧的船架缝隙间,被风吹的呜呜作响,如万千恶鬼在嚎哭。
哗啦……
船头那件破旧的道袍完全舒展开了,近在眼前,苏寒顶着虚无的神纹道印,一咬牙,落在了船头。
轰隆……
苏寒脚步震天,血河船似乎察觉到了外敌来临,船身猛然晃动起来,头顶的古灯灯光也随之旺盛了许多,鬼气弥漫,一股莫名的凶机飘荡着。
古船上,那条人影仿佛被轻烟笼罩,距离如此之近,苏寒仍然看不清楚,他将紫玉矛举在胸前,忍不住开口叫道:“师傅!是师傅吗!”
人影没有回应,它仿佛石化,无动于衷。此时,驼叔亦重重落在古船上,他举着狼牙棒,护在苏寒身前,小眼睛警惕的望向前方。
古船甲板上,只有一盏小灯,一件飘荡的破道袍,和船中央那道模糊的身影。船身右侧,有一个通往船体的入口,入口的门和楼梯都腐朽不堪,随时都可能会坍塌。
苏寒亦步亦趋,到了此时,他不可能后退。驼叔亦不再劝阻,他们并肩向前,紫玉矛与狼牙棒均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