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土与东极,乃真极的中心,诸城都很繁华,汇聚五洲修士和物产。苏寒驻足片刻,眼睛就要看花了。他在一家小店停了下来,找人询问太史家的位置。
“太史家,就在东面的附城里,入城第二道街,一直走到尽头就是。”小店的掌柜回答道。
“妈的,入城费又白交了,刚进来就得出去。”
两人急匆匆离开虎跃古城,附城与主城间只有三百里距离,片刻就到。这里没有古城的繁华,人虽然也很多,但衣衫褴褛,不修边幅,为了生计而奔波。世俗人与修饰都居住在一起,有人修炼,有人种田。
附城内的建筑都很低矮且破旧,这里犹如辉煌盛世的阴暗面,聚集了虎跃城所有的穷人。大街的店铺很稀疏,地面坑洼不平,到处都是臭水。苏寒和不死道人穿过了两条大街,一直走到尽头,有一个小院落出现在眼前。
院子破败了,墙头长满了野草,无人打理,院门被虫蛀了,腐朽不堪,一块匾额蒙满了灰尘,依稀可以看到“太史府”三个大字。
“这里想必就是太史家了。”
苏寒上前敲门,院门腐朽的厉害,主人也未修理,触手就掉下一块腐烂的木块。他试探着喊了两声,不多时,有一个弓腰驼背的老人慢慢打开了院门。
“你们?找谁?”
就在此时,苏寒发现,面前的老人其实年纪并不大,至多四十五六岁的样子,但面庞布满了皱纹,如同俗世中被生活压弯了腰的穷苦人。
“我们是太史宇兄的朋友,恰好路过虎跃城,顺便过来拜访。”苏寒早编好了一套说辞,想博得老人的好感和信任。
“是宇儿的朋友……”老人听到苏寒的来意,本就无光的眼神更加黯淡了,他微微点头表示谢意,喃喃道:“你们来晚了,宇儿他死去两年了……”
“果然是这样!”苏寒心头一震,尽管事先已经打听到了这个消息,但此时此刻再次听到确凿的
回答,他仍感觉震惊。
老人是太史宇的父亲,中年失去独子,对一个破落的家族来说,这是天大的噩耗,他心力交瘁,未老先衰。
“家族破败了,许多年未有人来走动,想不到宇儿交到了两个好朋友,可惜……”太史宇的父亲老眼含泪:“他福薄,走了……已经两年了……”
太史宇的父亲亦是修士,但限于资质,成就很有限,他将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但未想到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切皆成为泡影。
“我们来晚了,宇兄故去,令人扼腕。”苏寒低声道:“他的坟茔在何处?我想祭拜一番。”
“就在城外,乱坟岗……”
苏寒急匆匆跑出去,胡乱买了些香烛祭品,太史宇的父亲引领他们来到城外,大约三十里外,是一片阴风四起的小山洼,密布坟头,几乎连成了一片。这是附城中的穷苦人死后的安身所,生前无势,死后亦孤苦,被一怀黄土埋在此处。
乱坟岗外围,安葬的都是新近死去的人,太史宇父亲蹒跚而行,如一个垂垂老朽,一步一颤的带苏寒他们在前方几十丈处驻足。
一座土坟,静静坐落在万坟间,坟头有一些不知放了多久的祭品,一株垂死的小树,几株枯黄的小草,让人倍感凄凉。
“宇儿,你的好友专程前来看你……”太史宇的父亲轻轻拔掉坟上的杂草,喃喃自语。
此时此刻,已经可以确定,太史宇真的死了,死于两年前。
但天元宫出现的太史宇,又是何人?
苏寒将心中的疑惑压制住,他装作无意询问,问了太史宇父亲不少事情。
先前听到的传闻并不错,太史宇生性胆小木讷,很少远行,他天资不佳,修为比当初的苏寒都不如。修士本应百病不侵,但太史宇的身体很虚弱,家门又破落了,于两年前死去。
不死道人围着土坟来回转了几圈,而后对苏寒传音道:“咱们要不要挖开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