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雀宫的乾坤殿,雕梁画柱,金碧辉煌,如王宫般富丽堂皇。此时,武晓楼面色铁青,四名修士站的笔直,均垂首不语。
“祭出大梵慈悲轮的是什么人,与我光明教作对,罪不可恕!去查清楚,立即格杀!”武晓楼伏杀苏寒失利,心里烦躁郁闷。
“神子,此人不可妄动。”一名修士小心翼翼道:“大梵慈悲轮遗失许久,后被一方神秘教派所得,这支教派极少与外界接触,但深不可测,传言其中有从圣劫中幸存下来的圣人坐镇。每隔数年,此教会遣门下出众弟子到外界历练。此人携带大梵慈悲轮的真品,想必很受师长器重。”
“怎么,以我大云光明教神
威,还惧怕一个无名教派吗!”
“神子,无名无姓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敌人。”另名修士劝道:“神子此来元忽,主要是为了淬体炼化五煞。”
“不错,神子,小妖皇今日侥幸逃脱,再想暗中伏杀,估计很难。毕竟他有元虚老荒神的庇护。唯一可行之计,就是神子尽早淬体,步入火劫境,而后挑战小妖皇,将其当众击杀。年轻一代争锋,生死有命,元虚荒神即便得知也无法怪罪。”
咯嘣!
武晓楼手中的茶盏碎成粉末,他心里很不甘,苏寒让他在水天宫盛会上丢尽脸面,这样的耻辱不雪,武晓楼如坐针毡。
但心神略一沉淀,武晓楼就知道,这名修士的建议实乃最可行的建议。
看到武晓楼心念动摇,又有修士上前道:“神子早已经是十龙境大圆满的境界,只要淬体,随时都可跨入火劫境,超出小妖皇一个大境界还要多,与其对战,十拿九稳。”
“神子,只需稍稍忍耐,就可无惊无险的一雪前耻啊。”
沉思良久,武晓楼面色缓和,猛一咬牙:“好!再忍几天!”
“神子英明!”
武晓楼缓步来到乾坤殿殿门,此时已经拂晓,但不少修士通宵达旦在此寻欢作乐,纸醉金迷,五光十色。
“小妖皇!”武晓楼暗中一字一顿恨然道:“我淬体时,就是你的死期!”
与此同时,王都离宫,苏寒立身窗前,望着渐渐泛白的天色,铁拳紧攥:“武晓楼,你淬体时,就是死期!”
……
神鸦山,距王都东南六千里处,为天下两处地火源头之一,相传上古妖皇坐化于此,山如神鸦展翅,险峻蜿蜒。真极大半的年轻修士历经火劫境时,都要在此淬体。
这一日,十数条人影从王都方向快速而来,正是大云光明教诸人。
武晓楼恢复往日的英俊洒脱,但神色间却隐藏一股无法形容的表情。他为光明教教主独子,也为神子,总有一天要继承大位,统领传承万载的大云光明教。这种身份,这种家世,俱为天下英雄少年中的翘楚。
但就是水天宫一战,将武晓楼的信心和傲气都打的粉碎,于万千人前当众被击败,这种耻辱无法承受。
而今,小妖皇已经成为武晓楼一块心病,若能击杀苏寒,武晓楼愿付出一切代价。
“此为神鸦山地火源头的中心,神子在此淬体,我等护法,一旦跨入火劫境,小妖皇必要饮恨在神子手中。”
武晓楼未理会属下,转身远眺,广袤的神鸦山起伏连绵,此处虽然是地火源头,但很难看到人影。处于地火粹体炼化五煞的修士,非常虚弱,战力不及平时一半,因而来到神鸦山时,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很少有人大张旗鼓来此淬体。
“神子请看。”有修士手指远处,道:“那里乃地火源头中心的入口,神子请入内粹体,我们护法,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即便没有护法,亦无人敢捋我光明教虎须。”武晓楼趋步上前,虽然被苏寒大败,但与生俱来的傲气深入骨髓,不可能消除的干干净净,仍然狂妄至极:“有我在此,谁敢造次!”
“还是小心一点为好。”有年长的修士道:“布下禁制,将入口守死,神子可安心粹体。”
有人上前,布下古传杀阵,光明教乃人族圣王的传承,虽然圣王杀阵未能完整的流传下来,但近古一些圣人都有大阵留下。完整的圣人杀阵若运用得当,被全数激活,防御威力不次于圣人复生,当今世间除了寥寥有数的几名强者,无人可以攻破。
一切布置妥当,武晓楼进入神鸦山内部。其余修士牢牢死守入口,不敢松懈。
武晓楼的身影刚刚消失,在神鸦山山背一处乱石间,老瘸子鬼头鬼脑钻了出来,咧嘴一笑,笑的很不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