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七愣了愣:“啊……是那样啊。”
所有的人都很努力,但是谁也比不上魏九。
魏九在十二岁的时候就得到了数字,这很不可思议,连魏家的人都是那么觉得的。
“她好像一点都不需要努力,就能获得老师的青睐和排名,”魏大叹了口气说,“我挺羡慕她的。”
“所以你就公报私仇吗?”魏七用揄揶的口气问。
“……是啊,”魏大支着下巴,简洁地说,修长的手指沿着杯沿缓缓地划动。
魏七愣了愣,随即苦笑了一下:“这次是什么事情?”
魏大抬头看了魏七一眼,随即摇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那你为什么……”
“因为不知道,”魏大从吧椅上站起来,“没有人知道她在做什么,真的,她……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沉默了一会转过身,临走的时候说,“总之……不要相信她说的任何话。”
“为什么?”魏七下意识地说。
魏大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继续在这里干活吧。”
结果兜兜转转说了半天,魏七从魏大的嘴里什么都没有套出来。意识到这个事实的魏七不禁叹了口气,要不然魏大的位置怎么轮到她坐呢。
他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魏九的,但是在魏七看来,那是一个少言寡语的女孩。她总是跟在魏五的身后,让自己看起来尽量不那么显眼,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一片清澈,清澈到像一面镜子,能够倒映出眼前的一切,而镜子的后面却什么也没有。
她是那么漂亮和安静,就像一个昂贵的人偶。
某天,魏七经过庭院的时候,他看到魏九坐在台阶上,栗色的卷发披在肩膀上,她穿着粉色的蕾丝裙子,在她的手边放着一个欧式的三层点心架,上面放着制作精致的蛋糕,魏五则在她的身后给她扎头发。
这个情景就好像一副画,肯定是出自某个童话里,魏七那时候这样想着。庭院里的植物看起来生机勃勃,而魏九的琥珀色的眼睛却充满了茫然——她就像从天际跌落在人间的天使,甚至能让人产生一种不顾一切保护她的念头。
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但是却像一幅名画一样印在了魏七的脑海里。
魏大说“不要相信她说的任何话”,但是在魏七的印象里,她很少说话,大多数时间是在沉默,是在茫然,周围的事情好像都与她无关一样。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最后考试的时候,魏九是那次考试中唯一通过的人。
老实说那次考试真的很难,三年一次的测试,连魏家的老当家都觉得有人通过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事实就是那样,最后一项测试是爆破——听起来有些危险,不过这种事情当你掌握到诀窍的时候就会变的很简单。
从尘埃里走出来的魏九,栗色的卷发一直长到腰际,发际上别着一枚很可爱的兔子发饰——这是魏五早上给她梳头的时候选的。她穿着白色的蕾丝纱裙,肩膀上落着一些因为爆炸而散落的灰尘,她的手指洁白而柔软,手上却拿着目标物——一只活着的兔子。
那次考试最后一个测试是,爆破一个地方,找出那只兔子。
合格的只能有一个人,毕竟那么大一个地方,兔子只有一只。那个地方又狭窄又不稳定,爆破的稍有差错就会引起整个坍塌,所有的一切必须都做的恰到好处。
手上的兔子和她发际上的头饰倒是很般配,但是没有人能笑得出来。
因为谁也没想到有人会合格,也没人想到那个人会是魏九。
那年魏九只有十二岁。不但熟悉各种枪械,各种刀具和药品,甚至连身手都是最拔尖的,比起年纪大的孩子丝毫不逊色。而她表现出这些来,只是在那一次的考试中。
其实魏五和魏七都怀疑之前魏九是不是深藏不露,但是当他们看到魏九第一次展露笑容的时候,觉得那些都是无所谓的东西。
“魏七先生,”旁边的人忽然拉拉他的袖子。
魏七愣了愣,回过神才发现江莱站在他的面前。
“小莱?”
江莱有些不好意思:“打扰您了吗,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