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多笑道:“我是占了不在父母眼前的便宜,不然我爸妈不一定要怎么头疼呢。还是我哥辛苦,既要当个好学生、好公务员,又要做个好儿子,不让父母操心,还要给我和姐姐当好榜样。”
被弟弟不轻不重地刺激了一下,夏湾摸了摸鼻子,放下了那点小心思:“可别夸小多了,他淘起气来你们是没看见,谁也治不住。也就是他对象的话他还能听两句,我都说不服他。”
铁主任有些意外:“小夏交女朋友了?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啊?”
夏多装害羞,低着头光是笑。
夏湾睁眼说瞎话:“我也没见过,他宝贝得紧,不给人看。”
铁主任以一副长辈关心晚辈的口吻说:“小夏,这交女朋友可是大事情,家庭、长相这都是其次,关键要看人品好不好,得让家里人帮你掌掌眼。婚姻是结两姓之好,要是娶的媳妇跟家里人处不来,那就麻烦了。”
夏多笑道:“不着急,等我的公司再稳定些,多挣些钱,够养家糊口的。说起来这个还得请铁主任多照应啊。”说着给铁主任敬酒。
铁主任无奈地一笑:“你们年轻人的心思,我这样的老古董是摸不透喽。”虽然觉得惋惜,但他也没有非把女儿推销给夏多不可的想法,接下来的话题便转移到了国内外的经济发展趋势上。
在座的都是信息灵通之辈,不论是说经济还是谈政治,都头头是道。至于夏多真正要谈的那些是不会拿到桌面上来说的,私下里早就沟通好了。
应酬完毕,商清华嚷嚷着要请夏家哥俩儿去一家新开的酒吧玩,“老板娘是个诗人,以前跟海子、骆一禾那些人都是铁磁。熟人都说她像三毛,有种流浪的气质。”
夏多不给面子:“所以她卖的酒都有硌牙的沙子吗?”
商清华噗哧一下乐了:“你这嘴也太毒了,得嘞,我知道了,你是怨刚才铁主任要把你跟他女儿拉郎配的时候哥哥我没替你说话?啧,夏小多,你这可就错了,我呀是亲眼见过铁真真的,别看铁主任长得跟半截铁塔似的,铁真真长得可不像她爸,那叫一个……”
夏多打断他的话:“她就算是个天仙下凡,跟我也没关系。我又不喜欢女的。”
商清华哑然,用眼神向夏湾询问:哥们儿,你弟这是要一条道走到黑啦?
夏湾干咳一声,搂着夏多往商清华车上走:“年还没过完呢,该怎么玩就怎么玩。去酒吧又怎么了,你还怕墨北跟小娘们儿似的吃醋啊?”
夏多说:“哥,我要跟咱妈说你用了‘娘们儿’这个有贬低性的词。”骆岩梅在性别歧视这方面比较敏感,最不喜欢听人叫她夏夫人,更乐意别人称呼她骆上校或是骆老师,她觉得前者代表着自己只是丈夫的附庸,而后者才是对自己工作能力和自身才华的肯定。
夏湾顺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我那是顺嘴突噜出来的。再说这词哪不好了,《红楼梦》里那些太太姑娘还动不动就说‘咱娘们儿如何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