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梅山兴起了泡功夫茶,讲究一些的人要是家里没摆一套茶具都不好意思说自己算是成功人士,而冯喆觉得胡红伟倒不是随波逐流的跟着别人穷讲究,他搞这个纯粹就是凑热闹。
胡红伟说了一会闲话,见冯喆总是不吭声,问:“什么事?”
“你把矿转手吧。”
冯喆一说,胡红伟就愣了:“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如果你非得要我给你讲一个理由,那急流勇退就算是。”
胡红伟沉默了,他将一支烟吸完又点燃了一支:“急流勇退?出什么事了?”
冯喆不吭声,喝了一口茶,看着胡红伟屋里的摆设说:“村支书,也辞了吧,你在市里不是有套房子,没事去住住,换换环境,人挪活树挪死,生活更精彩。”
胡红伟确信是有事情发生了,但是他知道如果冯喆不说,自己是怎么都撬不开他的嘴的。
雨滴在屋檐下叮咚作响,冯喆喝了
几杯后,就离开了,胡红伟和高霞看着冯喆的车驶进烟雨濛濛之中不见,关了门皱起了眉头。
高霞见自家男人一直沉闷着,问怎么了,胡红伟说没事,高霞不满的说:“对我都不能说?”
“不是,真没事。”
高霞恼了,气呼呼的将孩子往胡红伟怀里一放,自己甩门帘进了里面卧室,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哇”的哭了起来,胡红伟只有跟着进去哄着小孩对高霞说:“不是我不说,而是我还没想清楚,那个……”
“什么?”
往常高霞这样,胡红伟会笑的,可是这回没有,他脸色仍旧凝重着:“冯喆说,让我别干矿山了……”
“啊?为什么?”
“……还有,说村支书也别当了,还要我们住到市里去……”
高霞疑惑:“好好的怎么什么都不让干了?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当然不想,可是……”
见到丈夫熬煎着,高霞将孩子抱过,掀开衣襟让他吃着奶,瞧着胡红伟说:“你听我的,咱别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