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喆觉得,那个寺洼村的会计都比胡德铨性格坚强,有做烈士的潜质。
既然这个会计想做烈士,君子有成人之美,冯喆决定成全他。
唐经天在冯喆的办公室做的案情汇报,冯喆听了说:“到底是脑袋不好使,还是有健忘症,这个要仔细甄别,毕竟你们办案要以事实为证据,讲证据就是要为涉案人员负责,这是原则。这人要是健忘,就有可能有些事情能记得清,有些记不清,还可能存在选择性的失忆,如果这样,是不是可以找一些账簿让他看看?这些账簿有老账旧账也有新账,他要是真的记不清,那么以前的坏账死帐可能是他做的,也可能不是他做的,但是不能说因为他记不起来就排除了有些账目不是他做过的,也不能因为他记不清就排除了有些账目是他做的,那样是不尊重事实,总不能让别的人为他的错误顶缸,也不能让他为别人犯的错顶缸,这个要慎之又慎。我们绝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那么究竟有没有人愿意替他承担账目不清的问题呢?唐所长在办案过程里就要讲手段和方法了,这是你们专业的问题,我是外行,就不多说了。至于他说自己脑子有些不好使,那就又涉及了精神问题,精神上有疾病就要到专业的精神病医院去治疗,治疗好了再审理案件也可以,我们县里没这样的条件,市里之前还是有精神科的,不过我建议还是将他送到省里或者是首都的青山医院比较好,那里比较专业,要进行彻底的检查,一年治疗不好,就两年,两年没有疗效,就三年,可以一直到这个人完全被治疗了痊愈为止嘛。不要光想着破案率为了完成工作量而忽视了犯罪嫌疑人的身体健康,那要不得,就算犯罪进了监狱也可以保外就医嘛!所以,医者父母心,治病救人不能心急,公安的工作是为了保障社会去腐生肌,这和医院医生的工作有异曲同工的道理,我们平时总强调理论联系实际,密切联系群众,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一直在谈论要
求别人怎样怎样,很少有人说自己不怎么样,我在这里就特别指出一下,对这个有健忘症还脑子不好使的人,我们一定不能掉以轻心,一定从内心深处重视起来,这才是指导我们工作的方法和思路,这才能保证工作不出错,才能做到对五万半间房群众切切实实的负责。”
听着冯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偏偏你还不能笑,唐经天觉得自己有些憋不住了,他掩饰着看了一下坐在一边的刘奋斗和王茂强,心说好嘛,只有罪犯能对付罪犯,这下有些人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跟一把手斗,你们也配?你们能玩的起吗?关键是你们玩不起!
要玩就往死里玩!
纵观冯喆这几年在半间房起起伏伏的,和他斗的人这会都在哪?他却步步高升的并且越来越地位稳固,没有几把刷子能做到这些?
刘奋斗这会心里很不舒服,从冯喆对待刘家兄弟的态度,他才知道之前为什么自己要让刘二春入党而冯喆予以拒绝了,并且刘秋华一直想通过自己和冯喆搭上关系的却一直未遂,这会一切已经清楚了,刘秋华说刘二春家里的枪支弹药是胡凤举栽赃陷害那纯粹是胡说八道,可是之前自己为什么就不明白刘秋华就是一个混蛋呢?
关键这会冯喆的意思就是说刘秋华刘春华刘二春就是混蛋,那么他们到底以前是不是混蛋,已经不重要了,从今往后一定就是三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或许自己不是不明白这些,而是装作不明白,但是这会却不能再不明白了:仅对待一个会计,冯喆就指出了一是可以栽赃,可以将别人做的死账坏账放置在这个会计的名下,反正他不是说自己脑子糊涂记不清楚吗?二是将这人送到精神病院去接受治疗,还一年不行两年甚至三年——如果一个好端端的人被送进精神病院变相的关押起来,那么结果可想而知,这人不是疯子也被搞成神经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