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并不想真的弄垮曹家,人上了年纪就越发恋旧。可是有人已经把曹家告了上来,他又不能置之不理。所以,只好派出胤禩去收拾残局。胤禩八面玲珑,这件差事交给他来做是再好不过了。要是换做是你主持大局,你只怕一去就把曹家给抄了!”承祜不忘打趣胤禛。
胤禛认真的说:“亏欠国库银两者,就是国之蛀虫。我按大清律例处置并无不妥,难道还要放任他们一错再错不成?”
承祜轻叹一口气:“你的话并没有错,可是曹家的情况有些特殊。一来,曹家当家曹寅是皇阿玛奶娘的儿子,他与皇阿玛的感情不亚于亲兄弟。二来,你必然也知道,曹家亏空如此严重和皇阿玛几次南巡脱不了干系。曹家四次接驾,在别人眼里那是无上的恩宠。可是,他们都忘了,排场是靠银子堆出来的。皇阿玛心里也清楚,所以他不想让曹家太为难。你呢,到江南以后,把曹家的事交给胤禩处理。就算看不惯,也要忍着点。”
胤禛轻轻的点了一下头:“我知道该怎么办。大哥,你放心,我不是顽固不化之人。”
“到了江南以后,你也可以趁机放松一下。被关了大半年,你想必也不好受。至于十三弟,有大哥在,没人敢把他怎么样!”承祜宽慰他。
翌日,胤禛和胤禩就开始了他们的江南之行。
说到胤禛和胤禩的关系,只能算疏远,亲昵是不沾边的事。他们为人处事的方式截然不同,所以没有多少交集也是可想而知的。不过,说到交恶那也算不上,只是双方的立场不一样而已。
在圈禁期间,胤禛把巫蛊之事好好理了一遍。他怀疑,秘密向皇阿玛告发胤褆和会巫术的人有来往的人就是胤禩。但是让胤禩没想到的是,事情居然会闹得那么大,最终发展到不可收拾。好在,经过皇阿玛的这次整饬,大家的各种动作都暂时停了下来。一段平静期,就这样悄然降临。
胤禛和胤禩直下扬州。刚到扬州,曹家的人就诚惶诚恐的跑来迎接他们。“四爷、八爷,我家主人身体不适,所以未曾前来,希望两位不要介意。”曹管家苦着脸说。
曹寅年迈体衰,最近一直卧病在床,这点胤禛和胤禩都是知道的。所以,他们也没打算因为这个怪罪曹寅。曹管家见他们没有怪罪之意,心里也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后,他就把这从京城来的一行人迎进曹家大宅。
胤禛和胤禩对曹家大宅并不陌生,他们都曾陪康熙南巡,而康熙每次从扬州经过都会在曹家落脚,所以,住在这里也算自在。
他们在曹家住下后,并没有立刻开始清理账目。胤禩在等曹家主动送上门,而胤禛则只是按照承祜的吩咐盯着胤禩。就这样,他们无所事事的在扬州耗了很多天之后,曹家终于有了动静。
这天,曹寅的长子曹颙沉重的敲响了胤禩的房门。胤禩看到曹颙一脸暗灰的模样,心里立刻有数。
“曹公子这是怎么了?”胤秚关切的问。
曹颙利落的给胤禩跪下,垂着头说:“八爷,救救我们曹家吧!”
胤秚装作有些失措:“曹公子何出此言?”
曹颙沮丧的回答:“我们已经竭尽所能,可是还是有几十万两的银子还不上。八爷,您发发慈悲,在皇上为我们曹家说说情,我们全家上下将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