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整个主帐中的人便空了大半。

“柳案首,我已经安排人在另一侧重新支起炉灶,今日先应付应付。”柳县令看向还留在帐篷内的柳誉,“你可还有什么意见?”

“大人考虑周详,草民并无异议。”柳誉起身朝着柳县令施了一礼。

柳县令有些失望,朝着柳誉摆了摆手,“罢了,退下吧。”

柳誉走出帐篷,心不在焉的准备好了早饭,吃过早饭便趁着其与午饭的空档时间回了帐篷。和家人们随意谈了两句,便迫不及待去见穆靳。

“前辈,今日营地发生的事你已经知晓了?”柳誉刚一踏入帐篷,便忍不住发问。

“我近距离查看了病人。”穆靳将手中的药草放在一旁,再在宣纸上的草药名称上划了一笔。

“您可有什么发现?”柳誉看向那桌上摆满的药草,微微有些愣神。这些药草有不少都是他亲自采买的,没想到居然会那么多种类。一棵只是一株,便摆满了大半个桌子,高度几乎将坐在桌子后的人遮掩住。

穆靳看了一眼纸张另一旁寥寥可数的几种药草,“略微有些眉目,究竟行不行还不好说。”

“当真?”柳誉没想到一日便能有眉目,着实有些惊喜。

“哪怕可行,我钻研出的这方子也只能治病,不能从根本上杜绝病因。无法杜绝,病人便会源源不绝,待到药材消耗的差不多,便再无法控制。”穆靳看了看写满的纸张。

这次的疫病如他所想,是世界进步后的新探索。它要比之前的瘟疫传播性更强,危害性也更大。筑基期修者沾染了也要难受一段时间,武者和普通人更不用提。

同样也如他所想的,这次的疫病不会直接让人致死。第一次出现这种等级的疫病,不会太凶猛,总会用缓刑来给人适应的余地。

这种疫病对他来说也是陌生的,没有现成的处理方式。他按照药理推测,目前也只得了这么个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我相信,只要能拖延时间,您一定能够找到根治之法。”柳誉对穆靳很是信任。

“或许。”穆靳这样说着,心下却没有半分担忧。

纵然他找不到用药理解决的方法,也可以直接一力破之。

病因?无非是存在在这片区域的一些小家伙,只是这些小家伙太喜欢变化,在不同的物种里会有不同的表现才会难以彻底根除。如果将所有的小家伙都清理干净,这场疫病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更何况,他本就更倾向于简单的以力破之。之所以用药理推论,更多是,兴趣使然。

第17章

衙役远远看到车队行来,高声问询。“山下的可是严大人的车队?”

“正是。”高毅中气十足的回应。

“营地昨日发现了新型疫病,诸位大人可以暂且退避些时日,随行大夫可从西侧上山。”

风雨早在十日前便已经停歇,水患形式不会再恶化。因之前撤离人员方式得当,大水之中根本没有幸存者需要去施救。疏导各县积水和灾后重建的事也不急在这一时。目前山上营地的情形尚能把控,暂不缺人手。

这些不擅医术的官员、侍卫们上山,除了增加他们自身感染疫情的风险之外,不会有任何好处。

高毅连忙停下马车,看向周围的同僚。“诸位以为如何?”

“大人与程兄弟从近路绕行,应该已经提前上了山。大人在山上随时可能遇到危险,我们怎能在山下避难?!”佟锐看了一眼已经不远的营地。

“按照以往的规律来看,武者感染的几率要比正常人小上许多。”随队的耿大夫开口。“严大人与程兄弟内力深厚,诸位不用太过担忧两人安危。”

“我们的功力虽称不上深厚,但也都是武者。这么说来,我们上山危险性也不大。”佟锐抓住了耿大夫话语中的‘重点’。

耿大夫原是想打消众人上山的念头,未曾想弄巧成拙。感受着众人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他低声回了一句,“呃……这样理解,也没什么错。”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一起从西侧上山?”高毅再次询问。

“我们严大人手下,可没有愿意当逃兵的孬种!”佟锐拍了拍腰间的刀。

高毅点了点头,向着远方的衙役高呼。“车队武者与大夫皆从西侧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