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淡淡道:“主公特地吩咐,要郭某将温侯与侯爷夫人接回许昌盘桓数日,张将军请回。”
张辽道:“恕难从命!”
王允又道:“女儿到为父这儿来!”
貂蝉急促呼吸,郭嘉又道:“昔年多亏温侯款待,我家主公足感盛情,还请侯爷夫人切勿推辞。”
貂蝉道:“不!义父!你与我说好的!不是这样的!你说离开陇西后,就让我们走的!”
王允颤巍巍道:“女儿呐,听为父的,曹孟德必不会亏待你……”
貂蝉尖叫道:“不!我不走!”
郭嘉道:“动手。”
包围圈已成型,四周机括声响成一片,曹军齐声呐喊,貂蝉骇得花容失色,险些脚软,曹军足足来了八千,己方只有两百兵士。
马车内传出低沉,沙哑的声音。
“外面有那么多人?”
张辽猛地一惊,吕布终于醒了。
“主公!”
吕布掀开车帘,艰难地吁了口气,战靴踏上雪地的那一刻,持弩曹兵竟是不约而同地退了半步。
郭嘉不禁动容。
吕布茫然的双眼扫过敌军,他看中何处,何处的曹军便不约而同地恐惧后退。
吕布沉声道:“什么时辰了?怎会在此处?”
张辽低声道:“主公,此地凶险异常!我留下殿后,你们护着主公杀出去!”
张辽除下头盔交给吕布,吕布尚未清楚什么事,张辽便匆匆解甲,吕布推开头盔,问:“我们只有这点人?”
“奉先……”貂蝉迟疑片刻,上前半步。
“滚开!”张辽怒道:“若非你下毒,何以有今日!”
吕布道:“住口!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吕布竭力吸气,定了定神,道:“过来,听我的。”
“待会我说冲锋,文远你就率兵,朝那个口子冲杀。”吕布手指朝西北角一戳:“那处人最少。”
吕布又缓缓吩咐道:“你带着貂蝉冲出去,逃得命后,便随她去,不可再难为她,貂蝉,你过来。”
王允道:“那个……郭大人……”
郭嘉胸有成竹笑道:“不妨,勿作困兽之斗。”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吕布温暖的手掌覆在貂蝉嫩脸上,飞扬的雪花飘下,落于她的发梢,吕布伸指摘去,低声道:
“爱妻,嫁予我这两年里,委屈你了。”
貂蝉掩面大哭,吕布温和微笑道:“成亲那夜,你问我,还气不气你骗我那事,我说不气,自是真的。”
“但从那一夜,你对我说了真心话,我心里忽觉后怕,便不复往昔……往昔与你,在凤仪亭中相识时……那感觉,那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