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傅宗书得了准许,心中却十分不快,可在江湖上他能用的人并不多,他回去想了想,第二日将自己的义子黄金鳞和顾惜朝叫了过来。

黄金麟对顾惜朝实在看不上,大概这就是情敌间那点不能说的气场吧,两人得了同一份差事,黄金麟有兵马三千,顾惜朝却是孤身一人,他不屑地看了顾惜朝一眼,随后骑上高头大马扬长而去。

顾惜朝一身青衣,只看着人潇洒离去,唇边莫名就荡起了笑容。

然后到了晚间子时时分,谭昭就知道了逆水寒的去向。

西北啊,这李龄也太不会办事了,东西藏得那么远,他真不要命了吧?

“这宝剑在江湖,无非就是一柄宝剑,它须得入了京,才真正可以挥剑诛邪,可它若要入京,只恐怕并不简单。”

顾惜朝垂着眸,闻言也并不说话,只眸子深处,涌动着炽热的野心。

“惜朝可是做好了渔翁得利的准备?”

被人一眼瞧透心思,顾惜朝也并不恼,他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么就会拿出行动来向人证明他的决心,以他的能力要去抢逆水寒,无异于痴人说梦,他可以动手的地方,自然是等逆水寒入了京,再借花献佛。

此事有风险,但他赌了。至于那什么戚少商,便只能怪他命不好,被李龄委以重任了。

真像,真像雨公公,谭昭摇了摇头:“此计,实乃下策。”

说着,他从怀中抽出一封密信,信四周都被火蜡封了起来,可见其重要性,他让顾惜朝接下放好,这才开口:“这是李龄密信,你按傅宗书的命令行事便可,待你摸清戚少商品性时,再决定要不要交付。”

“里应外合?”

“知朕者,惜朝也。”

顾惜朝站起来,便要拜别,他明日就要出京,能出来这一段时间,已属不易。

“朕在汴京,待惜朝归来。”

有那么一刹那,顾惜朝忽然有些懂得史书上那些为帝皇奋不顾身的忠臣,士为知己者死,这话从前他认为不对,可现在,他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许久,殿中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无情从后头出来,眼中有些怀疑:“陛下,他可信吗?”

一个曾被朝廷放弃之人,真的能够做到心无芥蒂吗?

“这谁知道呢!”谭昭说得轻巧,同样也无惧背叛,因为在他看来,逆水寒实在只是小节,它纵然能扳倒傅宗书,可蔡京却还在,外敌也仍然还在,他要做的,从来不是搞搞党争,收拢帝皇权势,而是——

“无情,你觉得如今攻辽,合适吗?”

第227章 重生的皇帝(十一)

辽国,早不如当初鼎盛。

昔日的辽军能逼得大宋节节败退,如今的辽皇帝却昏庸无能、沉迷享乐,跟赵佶一个德行,朝堂上也是小人当道、奸佞横行,简称亡国之相。

无情掌管情报,自然对辽情势十分了解,可他却忍不住皱起眉来:“陛下是要收取燕云十六州?”

宋夏之战耗损军费严重,如今休养生息不过数十年,陛下又要兴兵买马,这……恐会引起朝中保守派的强烈反弹。

“不是朕,是‘有人’替当今着想了。”

谭昭自问还没这么傻大胆,燕云十六州早在后唐时期就被辽国占据,如今要收回来,不仅仅是将土地更名改姓这么简单,后续的统治和管理才是重头戏,如果他能活到那么久远的话,他更希望通过迁都来解决问题。

说句实话,如今的汴京城中江湖势力太过了,侠以武犯禁绝不是胡乱说说的,皇权在此绝对在持续不断地削弱。这样说或许显得他很凉薄,但他确实有削弱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的意思,苏梦枕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但并不代表金风细雨楼以后的楼主会一如苏楼主。

倘若治国可以单凭江湖人心中的正义,那么当初隋末之时,就不会是他一统天下了,天知道……他那时候几乎得罪了整个武林。

相比大宋不停地求和、岁贡、和亲、割地来求取和平,明朝那种“天子守国门,君子死社稷”的硬杠更合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