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斗点了点头,接口道:“王莽在位时礼待儒生……当朝上下,无人知道他狼子野心。”
阿斗忽问道:“那天你俩去喝酒,谈了什么?”
沉戟心不在焉道:“谈你的龙椅,谈你的江山,谈如何让你当个小皇帝,不哭,不闹,安安稳稳坐着,看到锦绣江山时,就想起……”
阿斗眼中蕴着笑意,道:“小爷才是货真价实的真龙天子,跟曹丕单挑,他等死罢。”
沉戟笑道:“伯约诈降,我也诈降,一板砖拍倒曹丕,便轻松简单了。”
阿斗打趣道:“省点儿吧,这世道上谁都能诈降,偏生就你诈不得降,谁还信你吕奉先呢,受了你降的,一个死得比一个早。”
“老子哪天薨了,你也逃不掉,八成天下人都道是你做的,你可得把我保护好了啊,免得又背黑锅。”
沉戟大笑起来,以指戳其腰部,道:“死在何处?死在床上?”
阿斗手中握着那笔,吃不住痒,忙使力挣扎,墨笔在沉戟侧脸上划了一道,二人停了笑,彼此对视片刻。
阿斗看着沉戟的脸,指尖抚过他粗犷的眉毛,坚硬的嘴唇,略作鹰勾的高挺鼻梁,情不自禁道:“你笑的时候挺帅,做人该常笑才是,老板着酷酷的一张脸,多没劲。”
沉戟看着阿斗双眼,低声道:“和你在一处,我才笑得出来,去罢。”
阿斗离开书房那刻,沉戟又道:“你的诗,比曹孟德作得好。”
阿斗头也不回,笑道:“抄的!”
桌上宣纸被风带得翻了个面,许久后,沉戟对着空寂一室,微笑道:“有一个人信我,便已足够。”
是夜,乌云蔽月,旷野中漆黑如墨,近万战马以棉布裹上马蹄。
赵云缓缓拉开长弓,架上一根燃烧的长箭。
姜维坐在栅栏上,眼望漆黑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