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到外间浓烈的药味,看到枕畔的几个红封,道:“今儿年三十了?”
外间男子“嗯”了一声,阿斗又道:“哑巴,你吃了年夜饭么?”
药碗碰撞的声音,沉戟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哪有不成亲的道理?”
“无后为大。”赵云反问道:“成亲只为留后?星彩何辜?”
诸葛亮叹了口气,道:“于情于理,你这决断俱是不忠。何苦背负骂名?”
赵云沉默不答,许久后道:“子龙忠于刘家,忠于汉室,忠于良心,而非忠于礼法。如此草率成亲又有何用?主公终究会死,在两个孩子脖上套道枷,你道日后便能和乐百年?”
赵云又道:“以公嗣那性子,此刻纵是成了亲,来日亦会变着法子寻解,势必酿成大祸。”
黄月英笑吟吟地把食盒隔着栅栏递过,道:“吃罢,别想了。过了婚期,生米煮成熟饭,到时谁也不记得这事了,子龙在牢里好好呆着便是,免得再出什么差池。”
诸葛亮点头道:“委屈子龙多留几日。”
赵云哂然置之,道:“倩儿未能如愿,公嗣亦要被逼着成亲。”
赵云又道:“赵家亦是将门,料想配得上星彩,不若你二人去与张将军提亲……”
月英虽知这是玩笑话,仍忍不住打趣道:“星彩过了,还有月彩,月彩过了还有甚彩?来一个,子龙挡着,娶一个回去。来两个,你娶一双,忙得过来?”
子龙怒道:“星彩也小,提了亲,此事压着,过个两三年,主公……到那时候再计议,好好与张将军分说,也就是了。”
黄月英只笑得打跌,道:“子龙吃过仙药年轻不少,动了春心来着。”
子龙摇头莞尔道:“动了春心。”说话间,眉目却是颇有年轻神色。只似思念爱人的少年郎一般。
月英正色道:“若是只为留后,原本让刘升那小子生了儿子,过继一个给他也就是了,然而你如何对主公交代?况且不是亲生,其中隐患太多。”
诸葛亮斥道:“休得胡言乱语,怎不见你把这话朝主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