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阵新的阵痛袭击而来,宋夕夕疼得紧紧抓住了床单,手指骨节分明,甚至能看到青色的脉。
汗水流淌了她整个脸,她的视线一片模糊。一时间是宋朗平的脸,一时间是傅言霆的脸,又转到监狱,又转到医院。
傅言霆半跪在地上伸手握住宋夕夕的手。
宋夕夕就好像在大海里找到了一块悬浮的木头。她并不知的这个人是傅言霆,只是死死的抓着他的手,指甲都扣进了他的皮肉了。
傅言霆一声没有吭,任由她死死的扣着。
宋夕夕真的好气,真的好恨。
一切的遗忘都是有原因的,原来她被强行注射了遗忘的药物。她的父亲惨死而她成了可悲的替罪羔羊。她隐约的有一种直觉,知道当初的车祸并不是一起单纯的车祸。
但是,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原来那是这样的一段血腥又残忍的记忆。
宋夕夕不停的在挣扎。身上的每一寸都在疼。
她已经分不清楚是现实还是梦境。梦里的她被车撞的也疼,而现实里生孩子也疼。
“好痛,真的好痛!”她不断的发出苦痛的声音,脸上是满头大汗。
傅言霆猛地站起来,眼角暗藏这阴狠,伸手抓过一个医生的衣领,“你在搞什么,你没听到她在喊疼么!还不给她治疗,站在这里做什么!”
宋夕夕躺在床上痛苦的叫着,身体里的疼痛就像无边无际的海水一样汹涌而至。
傅言霆从来没有那么惊慌过。他贴近宋夕夕的身侧,听到她轻声说,“剖腹产,剖”
傅言霆闭上眼睛,他感受到宋夕夕抓着他手的力量越发大了。
“给我剖腹产!”
“可,可就算是剖腹产,
这孩子也可能会窒息的。”
男人的眼睛里藏着嗜血的杀气,“我叫你立即给我剖腹产!”
傅言霆说完,几个医生护士都纷纷开始做起了准备。他站在一边,也不肯出去,在场的手术气氛越发低沉了。
宋夕夕在一次比一次强烈的阵痛里越发清醒过来。她看着身边的傅言霆站在那里,这个说爱她的男人,却并不相信她。那一场车祸结束之后,他就给自己贴上了杀人犯的标签。而现在,她却在这里拼了命的给他生孩子。宋夕夕心里暗藏起来的委屈全然迸发了出来。
“夕夕,坚持住!”傅言霆伸手抓着宋夕夕的手。
再大的仇恨前,当知道宋夕夕有可能因为这个孩子而失去生命的时候,他就不想在去计较什么。
他痛不欲生,无法自拔。他将脸贴向宋夕夕,也许一方的死亡才能让他们之间的关系终止。这世界上也许最可悲的爱情不是咫尺天涯,不是错过和不想爱。也许最可悲的就是他们这一种,明明爱惨了,却不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