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上,曾菲儿都辗转难眠。
她想了很多很多,想得最多的还是安之皓所说的话,那些她曾经伤透了心的误会。
这一晚上,她也一直看着门,想着安之皓真的能破门而入。
这种口是心非的情绪,让她都鄙视自己。
明明在知道是误会后,想道歉的,又没有勇气承认自己也有错。
明明在知道他也还爱着自己的时候,她应该坦白自己的感受的,但是她又不敢承认。
即便那个男人真的因为单身太久,想要破门而入对她怎样的,她心里明明也期待,却口是心非的警告他不可以。
曾菲儿感觉要被自己逼疯了。
她想得心烦意乱,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挠着头发,自言自语地低声怒斥,“曾菲儿,你真的太讨厌了,这么作干嘛啊!装什么清高呢,你不是也还爱着他吗?人家都解释了,你干嘛不能放低自己的身段,说句我也有错,然后重修旧好呢?”
曾菲儿放下手,脸色又变得严肃,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精神分裂了,“不行,不可以这么轻易原谅他,他解释得冠冕堂皇,但难保他还在说谎,而且他也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还一直说我缺点多,比他的未婚妻差百倍呢!”
“曾菲儿啊,曾菲儿,你到底想怎样,他既然知道你这么差劲,缺点这么多,还跟你相处了四年也没有说分手,这难倒不是爱吗?为什么非要说出口的才叫爱?”
“好像也有道理。”
“哎!”
曾菲儿最后被自己逼疯了,抱着头倒在被窝里,脑袋乱糟糟的,难以入眠。
这晚上,她彻夜难眠。
次日早上,站在镜子面前,曾菲儿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顶着一双熊猫眼,憔悴的脸色很是吓人。
这一晚上没有睡好而已,也不至于这么惨吧?
她连忙洗漱,出了浴室,在化妆台上找出化妆品,为自己憔悴的脸补上一层薄薄的妆容。
以前安之皓不喜欢她化妆,说她素颜也挺好看的,总是堆上那些化学物品在脸上,很不自然,也很伤皮肤。
女为悦己者容,曾经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只是下去吃个早餐而已,曾菲儿把衣柜里的衣服都翻了个遍,找了一件她特别喜欢的连衣裙穿上,把头发绑在脑后,因为淡妆,整个人眉飞色舞,看起来还不错。
满意自己的妆容,曾菲儿才走出房门。
可那么巧的,走门口处看到了经过她房门,准备下楼吃早餐的安之皓。
两人都顿住了,四目相对,眼波流转间满是温暖的气流,经过昨晚上的交流,显然少了些疏离和火药味,多了些温暖和谅解。
“早……”安之皓先开的口。
曾菲儿含羞的撩了撩自己的发丝,“早上好。”
这是曾菲儿第一次下来吃早餐,安之皓以为她要上班,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这么早就上班了?”
“不是。我……我是想下去吃早餐的。”
虽然很紧张,但她还是要放低自己的态度,昨天已经想了很多,自己不让步,永远没有办法跟他复合。
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还愿不愿意,但她还是要试一试。
“嗯!”
他应
答了一句,淡定从容的从她等边走过,走下楼梯。
曾菲儿缓了缓气,看着男人高大健硕的背影,心情异常的激动。
因为她要发挥曾经那种无敌厚脸皮去接近他,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这个男人对她的恨到底有多少,她还不太清楚,但至少她知道他应该还是喜欢自己的。
曾菲儿被自己的自信雷倒了。
跟着安之皓的脚步下楼。
家里的两位老人早已经吃过早餐,带着孙子出去散步,每天围在孙子的身边转,忙得不亦乐乎。
偌大的饭厅里。
只坐着安之皓和曾菲儿。
安姗姗是那种不睡到大中午是不会起床的女生。
佣人送来早餐,安之皓很安静的低头吃着。
曾菲儿边吃边偷偷瞄着他,想找些话题,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两人之间总是有些隔阂,而这道隔阂应该是已经分手的前男女朋友的这道关系存在了。
毕竟大家一直在猜对方的心思,对方在想什么。
沉默了好片刻,曾菲儿放下手中的勺子,双手搭在桌面上,像个三好学生似的认真看着他吃早餐,小声问道:“安之皓,你还记得我们曾经吃过最难吃的一次早餐吗?”
安之皓顿住吃早餐的动作,缓缓抬眸,对视上她的眼,异常平静的反问,“为什么要提已经过去的事情?”
这让她怎么接啊?
明明想缅怀一下过去温馨的事情,缓解两人之间的那道坎,可是这个男人好像不太配合呢。
曾菲儿沉着脸,想了想,那一次是安之皓第一次给她做早餐吃,难吃的程度简直不亚于当场毒死的感受。
那一次做早餐,这个男人还把厨房给烧着了。
所以印象特别的深刻。
但现在说起来,这个男人这么不愿意提,是不是因为他不想提起自己比较窘迫的事情。
他自尊心太强了。
不能往他的痛处说,要不然他会觉得自己在贬低他,嫌弃他。
曾菲儿沉思了好片刻,理清头绪,又露出淡淡的浅笑,缓缓道:“安之皓,离开你这些年,我好像瘦了很多,你有没有发现?”
安之皓瞄了她的身材一眼,不慌不忙的说了句:“穿着衣服。看不出来。”
这话,让曾菲儿更加无法接着谈下去。
他是话题终结者吗?为什么非得要这样?
难不成让她说,我脱了给你看看是不是瘦了?
我忍!
曾菲儿强颜欢笑,挤着弯弯月牙的眉眼,露出甜甜的微笑,顿了好片刻,又说:“安之皓,分手这么多年,你没有想过找个女人结婚吗?或者拍拖之类的。”
“想过。”安之皓搅拌着碗里的营养粥,没有太大兴趣回答她的问题。
然而这句想过,又是狠狠戳痛曾菲儿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