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死呢,家里的大权就悄无声息的转移到自己的二儿子身上,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万一这个儿子想弄死自己呢?
邢悦低着头,唯唯诺诺的转身开门,在她身上完全找不到几十年前那个任性肆意的邢家千金的影子。这些年,变的不只是司经涵,她也变了。她从高高在上的邢家小公主,变成了低声下气的司夫人。
她开门,一只手也正好握住门把推门而进。她吓了一跳,看见是司飞羽才松了口气,欣喜道,“飞羽,你回来了?”
他是回来解决司家面临的麻烦的吗?
不得不说,邢悦是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的,在他出声之前又压低声音提醒道,“待会儿你别冲动,尽量克制自己的脾气。你爸你和哥才是你的亲人,你怎么能让自己的亲人流泪让敌人笑话呢?”
每次他回来几人都能谈得不欢而散,她不希望这次也是。司家最近的麻烦很多,但只要他肯出手,那些事情就可以完美的解决。如此一来,大家都能开开心心的过日子,何乐不为?
司飞羽没出声,只是走进来,在看到一地的碎片的时候微微皱眉,拉住想要退出去的邢悦,一把摁住她在沙发上坐下来,这才看向一旁的司飞颂,“哟,你动作挺快啊,告状告得心里舒坦了吗?”
那些过往历历在目,即便最长远的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他却到现在都还记得。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不管是谁的错,司飞颂都要到司经涵面前告状,而他这个好父亲也从未让他失望过,每次罚的人都是他。
司飞颂神情有些不自然,旋即很快消散,理直气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爸而已。你自己做过的事,难道还不让人说不成?怎么的,你心虚啊?”
司飞羽嗤笑两声,走到司经涵侧边,在对方错愕的眼神下一把把他拽起来,自己坐了下去,还抬起双腿搭在桌子上,舒服的叹一声,“好了,现在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全都说出来了。”
反正他这个父亲也没真正把自己当成他的儿子,每天只想着如何算
计自己从自己手里拿到好处给他最心爱最宝贝的大儿子,他又何必在他面前装什么孝顺?
小的时候他没有那个力量去反抗,等到有足够的底气和他对抗的时候又因为那可笑的亲情迟迟不解决。正是因为他的步步退让,才会让这些人得寸进尺的吧?既然如此,他不介意让他们知道现在司家是谁说了算。
他司经涵,已经老了!
他这动作太过突然,饶是司经涵也是等他开口说话了才反应过来,一张老脸气得一阵青一阵紫,“你这个不孝子,你这是做什么?!”
那是他的位置!他这个父亲都没坐着,他有什么资格摆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