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芳华拉住他,努努嘴示意他坐在沙发上。
“你是不是想把家业传给小夕?”木芳华也不跟他绕弯子,单刀直入。
江恒涛没梢一挑,白胡子一翘:“你也看出来了?”然后捋了捋胡子,略有些纳闷地自言自语,“有这么明显吗?”
木芳华横他一眼:“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你的用意。”
江恒涛心念一转,江寒越那么精明能干的人,又跟了他靠近三十年,就连木芳华跟木夕都看出来了,江寒越会看不出来?
他一直不动声色,那绝对不是对于江氏庞大的产业毫不在意,而是在隐忍筹谋。
江恒涛眼中闪过一抹冷光,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拐杖。
“恒涛啊,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把家业交给小夕,寒越会怎么想?”木芳华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我以前跟余祖光为了家业留给谁的问题,彻底撕破脸了,他连女儿都不认,都能赶出家门,那时候他还以为小夕是他的亲生女儿,他都能做出来这种事,江寒越跟你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到时候他又会怎么做?”
大宅门里的斗争,古往今来都是硝烟弥漫,血腥残忍的,更何况是眼看唾手可得的东西突然被人横刀抢走?
江恒涛沉默片刻,冷笑道:“你放心,我有分寸。”
木芳华提醒的话说到了,松了一口气:“去陪孩子们玩
吧,我去休息会儿。”
江恒涛拄着拐杖,慢慢悠悠地往小游乐园踱步。
不行,他得主动出击,否则很容易陷入被动。
两个孩子玩滑梯,玩沙子,荡秋千,玩得满头大汗,不亦乐乎。江恒涛一走过来,安然就扯着嗓子大叫:“外公!外公!推我!”
江恒涛笑眯眯地走过去,拐棍往架子上一靠,推着秋千轻轻荡起来。安然叽叽喳喳地欢呼,快活得像只小麻雀。
江恒涛满目慈爱地看着孩子,偏过脸扫了一眼正蹲在沙坑陪着安和堆沙子的木夕,柔声问道:“安然,告诉外公,你喜不喜欢这里?”
小孩子就爱玩,江恒涛给她修了个小游乐园,她怎么可能不喜欢?那小脑袋点得跟鸡啄米似的,欢呼雀跃:“喜欢!最喜欢外公了!”还送了个飞吻。
江恒涛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冲木夕努了努嘴,问道:“小夕,你看孩子们这么喜欢这里,要不就让他们在这里上学吧?从幼儿时期开始,接受意大利最先进的教育,免得以后出国留学不适应,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