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前,秦深终于姗姗而来,看见钱越,他下意识拧了拧眉,打了声招呼:“来接晚月的?”
木夕顿时一脸黑线:“好好说话!”
秦深撇了撇嘴,眉梢一扬。
钱越有些尴尬,但还是礼貌地回道:“我来看看爸妈和晚月,最近一直很忙,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照顾晚月,晚月留在这里,有爸妈照顾着,有小夕陪着,还有两个孩子作伴,她很开心,我也很放心。”
秦深心里其实有些堵,钱越跟江晚月一个放心,一个开心,可他闹心哇!
江恒涛对江晚月一直不冷不热的,而江晚月又老是缠着木夕,他老婆都快成江晚月的贴身佣人了,天天跟着跑腿伺候,他都经常找不到人。
“老公,之前咱们跟越哥说好的一起吃晚饭,谈论一下钱氏的事情,但是没想到爷爷病危,把这件事给耽误了。现在既然越哥来了,要不咱们讨论一下?”木夕语气委婉地问。
秦深谁的面子都能不给,但老婆的面子是必须给的,虽然有些不痛快,但还是点了头:“那行,晚饭后再聊吧。”
木夕连忙催着开饭,自个儿蹬蹬蹬地跑到楼上叫江晚月。
大半个月住下来,江晚月有事没事就找木夕陪她去个医院啊,逛个街啊,谈个心啊,聊个天啊,杂七杂八的破事儿堆起来,两个人居然培养出了那么一丁点儿感情。
“都该吃晚饭了呀?我这一觉睡得可真长。”江晚月不好意思地笑笑,撑起笨重的身子,“我马上来。”
“今天有惊喜给你哟!”木夕神秘兮兮地眨着眼睛,卖了个关子。
江晚月眉一挑,好奇道:“什么惊喜?”
“你猜。”木夕倒退着出了门,冲她摇了摇手,“我先下去,你收拾好了就下来吧。”退到门口,她又把脑袋伸进去喊话,“这个惊喜我保证你一定会超级喜欢!”
“哎,到底是什么呀?”江晚
月心里痒痒的,追问了一声。
木夕已经跑出去了,还把门给她关严实了,她盯着门外看了一会儿,耸耸肩,摇头晃脑地下结论:“骗鬼的惊喜!逗我玩呢!”
江晚月起身梳洗罢,就扶着腰挺着肚子,慢悠悠地下了楼。下到一楼,她隐隐约约听见些很熟悉的声音,心头一动,忙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走进餐厅一看,果不其然,钱越正背对着她,毕恭毕敬地对江恒涛说着什么。
“老公!”江晚月激动地喊了一声,快步迎了上去。
钱越一扭头,就见江晚月长长的头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穿着一条宽大的孕妇裙,踩着拖鞋,以前光鲜亮丽的大美人,一下子就成了又土又俗的阿姨。
“晚月,你睡醒了。”钱越面不改色,迎上去扶住她,把她扶到自己身边的空位上坐下。
江晚月有些受宠若惊,强压着激动的心情,颤声问:“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