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夕大概也觉得不继承她老爹的衣钵,有些对不起老头子,听老头子说要帮秦深打开海外市场,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这事儿你找秦深商量去,我又不懂。他只要同意,我完全没有意见。”
江恒涛有些恼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得了,你这心不在焉的样子,干啥能成?算了算了,不指望你了,你爱干嘛干嘛去吧!不过今天是平安夜,你早点回来,晚上咱们全家一起吃个饭。”
木夕比了个“ok”的手势,晃晃荡荡地上了楼,回到卧室一看,钱多多正靠在床头看电视。见木夕进来,钱多多淡淡地挑了挑眼皮子,慵懒地问:“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你们家精神病呢?”
“走了啊。”木夕耸了耸肩,有些悻悻的。
“这货来无影去无踪,神仙啊!”钱多多惊奇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他飞了小半个地球过来,该不会真的就为了跟你亲个嘴吧?”
“不然嘞?”木夕摊了摊手,一脸无语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精神病的脑回路异于常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
好吧,她错了,她不该问的。秦大爷有什么事是干不出来的?
钱多多拍了拍半边空着的床:“过来坐。”
木夕慢吞吞地爬到床上,盘腿坐在钱多多边上:“咋啦?今天没出去?”
“一个人,没兴致。”钱多多连连撇嘴,兴致恹恹,“好想小余儿跟小天乐啊!”
“今天是小余儿的生日呢。”木夕眯着眼睛,想到小余儿,心里柔软得不像话,“我还记得四年前的平安夜,我在马路边捡到他,那天特别冷,飘着小雪,一个穿黑色大衣围格子围巾的女孩子把他放在路边的花坛里,急匆匆地走了。”
“人们都在家里聚餐、举行化装舞会,期待圣诞节的到来,大街上没有人,商店也都歇业了。我在街口的小旅馆楼上画雪景,刚好看见那个女人在路边放下一个篮子,篮子里是个小孩儿。我跑下去,把小余儿抱起来,回了小旅馆。第二天一早,我在门缝下发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孩子的妈妈是未婚妈妈,爸爸失踪了,孩子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请求我收养孩子,如果有能力,请帮孩子治病。”
“太可恶了!”钱多多听得一肚子火,咬牙切齿地骂,“那个女人真他妈不是个玩意儿!她根本就不配做人!未婚妈妈就要把生病的宝宝丢在大马路上吗?没有能力养,那为什么要生?裤腰带就那么松?”
木夕轻吁了口气:“我当时也很愤怒,后来慢慢的也就不生气了。那样的人,根本不配做母亲,她如果不把孩子丢掉,孩子跟着她还不知道要受什么苦,倒不如丢掉了,被好心人捡回去细心呵护,还有可能平安快乐地长大。”
钱多多点了点头:“那倒也是,不管怎么说,小余儿除了身体上的病痛,总算没受什么苦。不管是你,还是我,都是全心全意爱护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