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余木夕说“越哥”两个字了,可她的脑子一时没拐过弯来,怔怔地盯着余木夕。
余木夕指了指钱越,神情严肃:“他就是钱越,你亲哥。”
钱多多愣了许久,才干笑道:“小夕,你开玩笑的吧?”
“我没开玩笑,程少峰就是钱越。”余木夕突然走到钱越背后,抓起他的t恤下摆往上一掀,他的大半个后背全露出来了,中间偏左的部位有一小片长得挺密集的褐色斑点。
钱多多看着那片熟悉的斑点,眼泪奔腾而下。她手一抖,游戏票飘落在地,她踩着游戏票走过,走到钱越面前,咬着牙瞪着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啪啪”两巴掌抽了过去,抽完了抱住钱越,嚎啕大哭。
钱越叹口气,咧了咧嘴,抽了下冷气,小心翼翼地安慰:“多多,哥哥回来了,别哭了。”
“钱越!你混蛋!你明明一直都在,为什么不认我?为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每天都在想你,都在担心你是不是还活着,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钱多多发了疯似的,又踢又打又咬。
钱越咬着牙生受了,等到钱多多发泄完,安静下来,他才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脑勺,温言软语地哄:“多多别怕,哥哥回来了,哥哥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其实钱越根本就没想过要跟钱多多相认,如果他知道余木夕通知了钱多多,他今天绝对不会来。
好半天,钱多多才从钱越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泪水涟涟,可怜兮兮地问:“哥,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只是整容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好了,都过去了,别问了。”钱越爱怜地给她擦擦眼泪,然后盯着自己沾满鼻涕眼泪的衣服,无奈地叹了口气,“二位姑奶奶,咱还玩得了么?”
余木夕怀着孕,游乐场是肯定玩不了的。这里是他们以前经常来玩的地方,承载了很多回忆。选择在这个地方碰面,其实是大脑下意识的反应,并没有经过考虑。
“要不去公园走走吧?”
余木夕的提议得到了一致赞同,钱越开车,两个小女人在后座待着,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
钱越掏了掏耳朵,亲切地调侃:“这五年来,我都没见过比你们俩
更聒噪的人,你们俩简直顶得上一百只麻雀。”
钱多多敲了敲钱越的后脑勺:“哥,专心开车好吗?”
钱越从后视镜里看到有一辆出租车一直在后面跟着,不管他怎么转弯怎么变道,那辆出租车都特别顽强,根本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