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月歪着脑袋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从来就没有看懂过这个男人。
“不愿意就算了。”钱越将烟头碾灭在烟灰缸里,盯着那一缕微弱的青烟,“我会留在江城,重新把钱氏做起来。”
“我愿意!”江晚月突然扑过去,一把抱住钱越,“七哥,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要跟着你!”
“当年的事情太复杂,我也有错,况且眼下的形势也容不得我继续跟秦深作对。既然秦深愿意给我一条生路,我也没必要硬着头皮往死路上跑。先生对我有救命之恩,他不让我动他的女儿女婿,那我就不动,就当是还先生的恩情。我会离开先生,守在江城,做回钱越。”
钱越的语气淡漠如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已经彻底死心,看淡一切。
江晚月愣了愣,说不清这种状态是好是差。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江恒涛不可能不遗余力地帮助钱越报仇,他所给予的帮助是有限的,而这点子有限的帮助并不足以撼动秦氏。现在江恒涛已经发了话,明确禁止他们找秦深和余木夕的麻烦,报仇更是没了指望。
钱越肯放下仇恨,跟她结婚,对她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只是再好的事情跟余木夕扯上关系,总归是糟心的。
“七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江晚月的脸贴在钱越胸膛上,温柔得跟头小绵羊似的。
“以后叫我越哥吧,我再不是什么老七了。”钱越闭了闭眼睛,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越、越哥?”江晚月的脸色突然一僵,叫钱越为“越哥”的人只有一个——余木夕。
果然,他爱的女人从来都不是她,而是那个把他害到家破人亡的狐狸精!
“好的,越哥。”江晚月用尽全力吞下这口窝囊气,她是聪明的女人,懂得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钱越关了灯,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可江晚月却翻来覆去,一晚上没合眼。第二天一大早,钱越就给余木夕打了电话,告诉她他决定放弃报仇,重新做回钱越。
“真的啊?那太好了!上午九点,老地方等你!”余木夕欢呼一声,开心得整个人都癫狂了。
秦深看着她那咧到耳根子的嘴,皱眉道:“谁的电话?这么开心啊!”
余木夕咧嘴一笑:“多多说小天乐会走了,我跟她好久没见了,想聚聚,你自己去上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