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江寒越的识时务,江晚月有她自己的无奈。一是她太爱程少峰了,把他放在第一位,什么事情都为他着想。二是她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疼她冲她二十多年的爸爸,突然就被一个老女人的女儿抢走了?尤其那女人还是程少峰杀父杀母仇人的妻子!
最重要的是,这个抢了她父亲的女人,曾经是程少峰的心头爱,程少峰遭受的所有苦难,都源自这个女人身上。
程少峰闷不吭声地埋着头往前走,理都没理江晚月。江晚月心一凉,对比着在秦深面前时程少峰的和风细雨,她简直恨不得拉着程少峰住到露华浓去,天天在秦深眼皮子底下晃悠,好让程少峰一直对她温柔体贴。
到了手术室外,等了约莫半小时,任东出来了,摘下口罩,冲两人走来。
“程少,很抱歉,我们尽力了。”任东疲惫得很,其实刘妈已经没救了,但程少峰这么焦急,他只能竭尽全力尽一尽人事。
程少峰长吁一口气,仰起脸,闭上眼睛,黯然道:“也好,走了也好,走了就解脱了。”
任东有些惊讶,看他这么关心刘妈,刘妈病危,他在医院陪了两天两夜,怎么现在人没了,他反而没看出来有多伤心?
程少峰对上任东的眼神,苦涩地笑了笑:“任少,谢谢你。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我能想得开,也能接受得了。”
这时,护士推着病床出来,程少峰上前两步,颤抖着手想去揭盖在刘妈尸身上的白布,但手举起来,又落下了,别开脸艰涩地说:“不看了,送走吧。”
任东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声:“节哀顺变。”
程少峰闷闷地应了一声,江晚月扶着他,步履沉重地出了医院。
一上车,程少峰那副黯然神伤的样子顿时收起来了,紧皱着眉头,眯着眼睛沉思。
他没想到刘妈会在这个当口死去,她一死,他就没了动不动来江城的理由,现在程氏跟秦氏没有合作,接近不了,也就没机会下手。木芳华跟江恒涛在一起,想打他们的主意,无异于找死。余木夕去了a市秦家老宅,a市可不是他能乱来的地方。江城算是所有地方中最薄弱的一个环节,可偏偏江城只有一个秦深,这块硬骨头,很难啃得动。
“七哥,要不然就搞一出车祸,把秦深撞死得了。这样既省时省力,又没什么危险,还能报仇,多好呀!”江晚月苦口婆心地劝。
原本江晚月计划帮着程少峰下一大盘棋,先把秦家的后台扳倒,可是现在情况有变,江恒涛站在余木夕那边,一旦他们有大动作,免不了要惊动江恒涛。违背江恒涛的人,向来只有一个后果——生不如死。纵然她是江恒涛的女儿,她也不敢乱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