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木夕一个白眼翻过去,艰难地翻了个身,抱着枕头趴着,眯着眼睛缓神。
一觉睡到自然醒,都三点半了,打开手机一看,舒清发来消息,已经约好了后天上午九点钟在伊林咖啡厅面谈。
余木夕顿时忘了疲惫与饥饿,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整个人处于癫狂状态,光着脚丫子冲到办公室,扑在沙发上,拿起草图仔细端详。
这东西需要灵感,她的灵感全都在之前的几件婚纱礼服上耗光了,最近还没捕捉到新的灵感。
她用平板搜了lovefoever的婚纱,一件一件看过来,然后闭着眼睛在脑子里回想,感受那些婚纱的惊艳、精致、优雅、华贵、雍容……
脑子里不停闪过婚纱的图片,一副又一副,快速切换,到最后已经没有定格,纯粹一闪而过。好半天,她脑子里蓦地劈过一道光,霍然睁开眼,抓起笔就在纸上刷刷刷地开始画。
安静的办公室里,只有秦深敲键盘和余木夕画画的声音,哒哒哒、沙沙沙,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余木夕的心突然就安静下来了,停了笔,呆呆地看着手里只勾勒出几道粗糙线条的图纸。
她慢慢抬头,遥望秦深,耳中听着键盘敲击的哒哒声,眼睛看着秦深一丝不苟工作的样子。
心头一动,眼睛突然热了。
那个人,是她的丈夫,她将要携手一生、依靠一生、眷恋一生、陪伴一生的男人。
他们之间有恨,有爱,有伤害,有甜蜜,现在有了家,有了女儿,有了幸福。
往事一幕一幕,如同过电影一般,在她脑子里不断地变换,最终定格在一副很普通的画面上。
他驮着小安然,搂着她,一家三口漫步在夕阳的余晖下。湛蓝天空,金红晚霞,露华浓小区的碧绿草坪,那么安静,那么美好,实力诠释“岁月静好”四个字。
她不自觉地笑了,水润的眸子眯成两弯浅浅的月牙,唇角轻扬,一排莹白如玉的牙齿在粉嫩的唇瓣间绽出,整个人温婉柔美得如同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秦深敲完最后一个字符,抬起头转了转脖子,目光蓦地被余木夕吸引,心口一紧一颤
,整个人便呆了。
四目交汇,她突然动了动唇,没发出声音。
秦深浑身一颤,脸色突然变得特别严肃:“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