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东做完检查,在病房里站了会儿,见余木夕光顾着逗孩子,钱多多一脸哀怨地看着他,他讨了个没趣,就离开了。
余木夕一抬眼,就见钱多多痴痴地盯着门口,叹了口气,想劝她几句,却又开不了口。
如果任东喜欢别人,她可以理直气壮地去骂他一顿,为闺蜜出出气,可偏偏任东喜欢她,令钱多多愁眉不展的人,是她,她该怎么开口劝她?
钱多多苦涩地笑了笑,目光慢慢转移到余木夕脸上:“小夕,我这辈子大概都不可能真的走进他心里了吧?”
余木夕心口一拧,狠狠地疼。
钱多多在她心里,是极其特殊的。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年少时对钱越的痴迷,遭逢不幸之后唯一的朋友,这些感情叠合在一起,自然而然升华。在余木夕心里,钱多多是除了家人以外最重要的人,也是她亏欠最深的人。
余木夕叹口气,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别胡思乱想了,你瞧,小天乐笑得多甜呀!”
钱多多顺着余木夕的目光看向小天乐,小家伙粉嘟嘟肉乎乎的,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乱转,流着口水,吃着手指,特别可爱。
她的眼神不自觉的柔和了很多,心里凭空升起一丝安定。
她是任东儿子的母亲,是名正言顺的任夫人。而任东心里的那个人,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这样也好,至少,他没有爱上一个可能的人,她还是能够坐在任夫人的位置上,跟他白头到老。
只是心里有点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余木夕压抑得厉害,想出去透透气,又怕钱多多胡思乱想,如坐针毡,浑身别扭。恰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秦深的电话。
余木夕接通电话,就听那边传来秦深关切的问候:“在医院吗?”
“嗯。”
“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自己一定要万事小心。”
“没事的,我有带保镖,很安全。”余木夕轻笑了笑,“你别担心我,好好工作,努力赚钱养家。”
秦深其实是想跟她说一声dna鉴定结果的事情,程少峰的的确确就是钱越,但听她说在医院,他也就忍住不说了。
算了,一提起来钱越,小祖宗就不开心,还是不提这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