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余木夕一脸懵逼,刚刚不还好好的么?怎么一转眼就眼泪汪汪的了?就算孕妇情绪多变,可她这也太离谱了吧?
“我想起咱们小时候了。”钱多多长长地叹了口气,黯然垂眸,“小时候咱俩就特别不要脸,还臭美,我哥老是笑话咱俩,说咱俩是超级无敌丑八怪,一辈子都嫁不出去,要砸在手里当老姑娘的。”
钱多多这么一说,余木夕也伤感了。
到底是将近二十年的好友,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可以说,余木夕整个青春的喜怒哀乐,全都挂在了钱越身上。可是后来却发生了那么多事,一切都不一样了。
往事只堪哀,再回首是百年身。
余木夕叹着气拍了拍钱多多的肩膀:“越哥他……唉!别想了,他一定不希望你伤心的。”
钱多多含着泪点了点头,快速抹了抹眼睛。
余木夕心里很不是滋味,看样子,钱多多并不知道钱越还活着,否则她一定会告诉她。
余木夕知道钱多多一直担心钱越,可她并不能说出来。秦深跟钱越的仇太深了,根本没办法化解,如果让钱多多知道钱越回来了,她只会更担心,比现在还难过。
算了,男人之间的仇恨,就让男人们自己去解决吧!她们俩小女子,还是老老实实在家带孩子吧!
余木夕第一次去钱多多家,琢磨着不能空手去,于是在钱越家的花圃里掐了一大把花,暮春时候花开繁盛,鬼知道她都掐了些什么,两手捧着往茶几上一放,笑吟吟地冲钱多多喊:“喏,头回上门,一点点心意,你可别不好意思啊!”
钱多多满脸黑线:“你都好意思掐了我家的花送给我了,我还能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钱多多也是个逗比,扬了扬手,冲佣人吩咐:“去找几个瓶子插起来。”
佣人找了三个花瓶才插完,茶几上摆了一瓶,餐桌上摆了一瓶,还有一瓶摆到楼上主卧里了。
佣人把安然抱过去,跟小余儿放在一起哄着睡午觉,余木夕和钱多多俩话唠也累得不行,钻到主卧,瘫在一张床上说悄悄话,不外乎一些夫妻相处的小摩擦啊小情调啥的。
任东一台手术从上午九点钟一直做到下午四点钟,差一点累瘫,今天不是他值班,他就直接回家休息了。不料,一推开卧室门,就见床上瘫着两个衣衫不整的小女人,一个是他媳妇儿,一个是他心上人。
任东整个人都僵硬了,目光呆滞地看着睡
得正香的余木夕,整个脑子都是空的。
半晌,他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弯下身子,探出手,小心翼翼地去触摸余木夕的脸,但手指到了距离她脸一公分的地方,又停住了。
他心跳得厉害,想碰碰她,又怕这是一个梦,一个美丽的肥皂泡,一碰就会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