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冰箱,翻腾一下,满满一冰箱食材,秦深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红糖鸡蛋?她只吃溏心的,但溏心的不卫生,万一细菌感染就不好了。
煮面?没营养。
粥?腌制的小菜不能吃,现炒的素菜不爱吃,荤菜更是闻都不能闻。
对着满满当当的冰箱,秦深都快疯了,想来想去,烦躁地抓了几把脑袋,揪掉一撮头发,愣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弄了半天,最终打了杯豆浆,蒸了几个速冻包子,端到楼上请他家小姑奶奶开饭。
小姑奶奶正在床上翻腾着,两眼望天,一脸惆怅。
秦深陪着笑脸,把包子豆浆呈上去,余木夕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皱皱眉头,放下了,端起豆浆喝了半杯,放下了。
“祖宗,再吃点成么?”秦深都快哭了,他家小姑奶奶原本肉乎乎的鹅蛋脸,现在成了瓜子脸不说,那俩眼睛大得,都快能瞪死小燕子了。
余木夕摆摆手:“不吃了,吃不下……”
一个“了”字没说出来,就打着趔趄爬下床往厕所跑,抱着马桶就吐。
秦深见她吐,怒火油然而生,站在厕所门口看了十秒钟,扭脸就走。余木夕吐得正欢,根本没力气去看秦深在做什么,等她缓过劲来,扶着墙壁出门,秦深早就没影了。她吐得整个人都软了,没精打采的,歪在床上,直喘粗气。
秦深开车直
奔明光医院,黑着脸杀进任东的办公室,任东不在。他拉住一个护士询问,得知秦深半小时前刚进手术室,正在抢救一个车祸重伤的病人。
秦深烦躁地在楼道里踱来踱去,踱了能有半个小时,他彻底出离愤怒,一个箭步冲进任东的办公室,踹门,砸东西,乒乒乓乓一阵响之后,整个办公室一片狼藉,堪比鬼子进村。
钱多多琢磨着心上人值了一天晚上班辛苦了,要给他好好补补,提着爱心早餐,哼着乱七八糟的调子,欢天喜地地走进任东的办公室。
一进门,她就傻眼了——盆栽碎了一地,到处都是陶瓷碎片和泥土,吊兰啊绿萝啊,可怜巴巴地横尸遍野;电脑倒在地上,屏幕碎成渣;椅子翻到,把垃圾桶压扁了……总之,要多惨有多惨。
“什么情况?”钱多多大跌眼镜,怔了怔,才看清在一片狼藉中靠墙角蹲着一个人,抱着脑袋直喘粗气。
“秦深?”钱多多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过去,尖叫道,“你发什么神经啊?”
秦深闻声抬头,就见钱多多横眉怒目地瞪着他,他正犯着病,一来是最近配合治疗,按时吃药,稍微能控制住点,二来是办公室里没人,他也就打砸一番,没有伤人。
可钱多多这个时候出现,不但不跑,还送上门来,那秦深作为一个精神病人,不做点什么可就对不起他的病了。
秦深狞笑着站起身,慢动作走过去:“钱多多?”
钱多多狠狠地瞪着他,两眼喷火。秦深是灭了她满门的仇人,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她不主动去报复,已经很克制了,现在秦深跑到任东办公室发疯,她根本克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