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你该不是又要犯病了吧?

余木夕抿了抿唇,凄凉地笑笑:“都过去了,不提了。”

怎么提?难道要去找任东算账吗?任东既是无心之失,又曾经真心悔过赎罪,如果没有他那一年的陪伴守护,她早就崩溃了。事情都过去两年了,她已经走出阴影了,还有必要去计较吗?

秦深却不愿意就这么善罢甘休,仿佛一个吹得鼓胀的气球被猛然扎了一针似的,他一下子就爆炸了。

“不提?怎么能不提?木木,那是我们的孩子啊!”

“可任东也不是故意害咱们的孩子啊!他本来就反对你结扎,他也是为了你好。只是谁能想到婚礼当天会出那种事?谁又能想到你连亲子鉴定都不肯做,就一意孤行打掉了我的孩子?”余木夕凄凉地看着秦深,语气十分讽刺,“任东固然有错,可是秦深,真正不可饶恕的人是你!”

秦深浑身一颤,抓着余木夕的肩膀,痛心疾首,满眼悲戚:“木木,对不起,我当年真的伤你太深了!”

余木夕叹口气,惨淡地笑笑,抬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这个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啊!秦深病着,之前又一直在吃药,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孩子产生什么影响,万一有严重缺陷,那可怎么办?

秦深看见余木夕摩挲小腹,怒气稍微平复了些,他扶着她小心翼翼地上车,屏气凝神地看着她:“木木,咱们的孩子,你……会生下来吧?”

他知道她不想生孩子,如果她坚持不要,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余木夕怔怔地盯着肚子,沉默不语。

失去过一个孩子,又一把屎一把尿地抚养过另一个孩子,现在自己怀孕了,怎么舍得不要?可这个孩子,能要吗?

秦深见余木夕沉默,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里,紧紧地握住她的手,鼓起勇气乞求:“木木,求求你,生下孩子,好不好?我真的很想有一个咱们的宝宝!”

“可这个孩子能要吗?”余木夕悲哀地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你一直在吃药,又有精神病,我怕……”

秦深心里“咯噔”一声,虽说他有钱有势有权,可如果孩子真的有严重缺陷,那是肯定不能要的。他不怕吃苦受累,但他怕孩子受活罪。

秦深顿时泄了气,摸出一支烟,打火机都打着火了,但看了一眼余木夕,还是收回去了。他颓然靠在座椅里,仰着头,手盖在眼睛上,泪水一点一点缓缓溢出。

是他作孽作多了,所以遭到报应了吗?可是有报应冲他来啊!为什么要折磨他的孩子?

怒气一点一点升腾,心里就像洒下一把豆子,吸水,膨胀,生根,发芽,渐渐蔓延成一片铺天盖地的浓荫。

“秦深,你怎么了?”余木夕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惊惶地摇了摇他,“你该不会是又要犯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