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可人身子一晃,用力抓住床栏才没摔倒。她痴痴地望着秦深,满眼悲哀:“哥,你对我就这么狠心?”
秦深冷笑,冰冷的目光从温可人脸上一扫而过:“我对你狠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现在才知道么?”
温可人嘴唇哆嗦得厉害,脸色煞白,一瞬间浑身冰冷,呼吸困难。
余木夕蜷着身子默默掉泪,秦深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余木夕,两人谁都没看温可人。
半晌,温可人笑了,嘴巴咧得很大,眼睛一眨,两串眼泪就滚下来了。
“好,我走!”她咬紧牙关,在心里默默地加了一句,“但是秦深,你别后悔!”
温可人挂着一脸令人直起鸡皮疙瘩的笑容,一步一步后退着出了病房,重重地甩上门,一口气冲到长廊尽头,手撑着窗台,哭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病房里只剩下余木夕和秦深两人,秦深用一条完好的手臂将余木夕往怀里拉,柔声哄道:“木木,过来,让我抱抱。”
余木夕死命地往外挣扎,秦深寒着脸,死死地盯着她。
一个是身处绝境,如同逃命一般,最大的潜力都被激发出来了;一个是刚刚做了一场手术,麻醉还没彻底消除,半边身子都是软的。
余木夕居然挣开了秦深的手臂,手脚并用地滚下床,鞋子也顾不得穿,跌跌撞撞地往外就跑。
“木木!不准出去!”秦深厉喝一声,“你不顾那个孩子的死活了吗?”
余木夕的手已经搭上门把手,被他的喝声一震,脚步顿时迈不动了。
那个孩子出生刚刚三天,她就收养了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了六个月,为了他,她付出了全部心血,花光了全部积蓄,甚至冒险回国。
越是失去过孩子的人,对孩子也就越爱重,余木夕对这个孩子,可以说能付出的都付出了,在她心里,他就是她亲生的。
“木木,过来。”秦深见她顿住脚步,唇边扯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朝她伸出一只手。
余木夕恍若未闻,一动不动。
“我再说一次,木木,过来,到我身边来。”秦深的语气并不如何严厉,甚至是带着些笑意的。
但余木夕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咬着牙,强忍着快要将整个人灭顶的惧意,一点一点挪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