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锡元在怀疑他,萧笙也在怀疑他。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可最大的受益人的确成了他。
宁中杰,宁延和宁迹相继出事,他现在成了总公司唯一的掌权人。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怎么看,他在意的只有萧笙的态度。
记者被保全拦截在外,他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看着外面的风景,心底深处一片荒芜。
……
宁迹的情况慢慢稳定,萧笙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两天没合眼之后,终于倒在了时碧柔的怀里。
时碧柔心口发疼,叫来护士帮忙一起把她放到了床上。
她睡的并不安稳,眉心紧紧蹙着,手和脚都蜷缩着,一种极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宁宁眨了眨眼睛,也跟着她爬上了床,躺在她的身边闭上了眼睛。
宁家大多数人都守在医院,出了这么大的事,又正值过年,宁家处于一片愁云惨淡之中。
宁锡元安排了人处理宁中杰和宁延的后事。宁延的妻子沈婷茹哭的撕心裂肺,沈家派了人过来,想要把宁延的遗产拿到手的野心不言而喻。
宁旭泽处理完公司的事便会来医院,却从来不上前,只是远远站着,站一会儿就走。
年初三,宁旭博从外面采风回来,一回来便带着风尘仆仆的疲累到了医院。
宁迹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但依旧昏迷,情况有些不稳定,医生建议不要太多人探视,萧笙守在病床前,除了亲近的人外,拒绝了所有人的探视。
宁旭博敲了敲门。
萧笙抬头,看到他眉梢动了动,缓缓站起身。
“我前段时间出去采风,一回来就听说四哥出了事,过来看看。”他视线落在宁迹的身上,轻咬了下薄唇,“你还好吧?”
“挺好的。”萧笙重新坐了下来,拿着湿毛巾轻轻给宁迹擦着手背,“情况已经稳定了,至于什么时候醒,看天意。”
宁旭博抿了抿唇,垂眸想了想,抬脚进去,看着她憔悴的样子眸里划过一丝心疼,“会好起来的,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然四哥醒来看到你这个样子得多心疼。”
萧笙唇角动了动,没有答话。
此时说太多只会让她感觉到厌烦,宁旭博适时闭了嘴。看着宁迹的样子轻咬了下唇,“我听说,四哥车上的刹车被人动了手脚?”
萧笙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不会放过他的。”
宁旭博心口一颤,没再接话。轻轻低下了头。
宁家现在处于敏感阶段,有时候多说一句就会惹祸上身。
他看着面前瘦弱的女人,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再度发出声音,“笙笙,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会倾尽所有帮你。”
萧笙微微一愣,抬起头看他。
他适时低头,萧笙没看到他脸上的神情,只觉得他眸里闪过一丝自己看不懂的复杂情绪,莫名的,令人觉得……害怕?
宁锡元推门进来,看到他在微微一愣。他站起身,和宁锡元打了个招呼便要离开。
宁锡元叫住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他回答,“来看看四哥。”
宁锡元抿了抿唇,“你爸爸最近怎么样?”
他摇头,“我不知道,我最近没跟他联系,不过我听他的助理说,他这段时间身体不太好,应该在休假。”
宁锡元低头思忖了片刻,又抬起头来,“马上和你父亲联系,让他尽快回国。”
“回国?”宁旭博有些诧异,“爷爷,我父亲他……”
“我知道你们父子的心思,可这个时候不是推辞的时候。”他叹了口气,“你四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在他醒过来之前,公司总得有人主持大局。我老了,你父亲是最合适的人选。”
前段时间宁氏集团的内斗沸沸扬扬,而宁中平,是唯一一个没有参与其中的人,宁旭博又生性淡泊。
除了他们父子,宁锡元想不到更合适的人。宁迹昏迷不醒,没人压住局面,宁氏就是一盘散沙。
萧笙闻言,诧异的直起了头,淡凉的视线在宁锡元和宁旭博之间转了转,轻轻呡了下唇角,和宁迹紧握在一起的手力道重了重,眸光渐渐复杂。
门外,宁旭泽听的一字不落,眉心渐渐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