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执着的傻丫头!宁迹苦笑,捂住自己胸口的位置,脑海中闪过七年前他从意大利赶回来时的看到情景,至今他都无法去回忆,如果再晚回来一会儿……他甚至不敢想。
她拉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种渴望和依赖的眼神至今在他的记忆中都清晰无比。
她是萧笙啊,她那么坚强的一个人,却因为路笙竹,而陷入无边的恐惧和梦魇之中。
而自己呢?自己那个时候都干了些什么?听到路笙竹出事,他抛下她便离开了,甚至连个道别都没有,之后还答应了路笙竹,不跟她见面,不联系她。
如果不是因为老爷子意外得知了萧笙的身世,恐怕他们这辈子就错过了。
又一个耳光打在脸上,唇角渗出鲜红的血丝,现在的结果,还不如当初错过,至少她不会活得那么辛苦。
他怎么舍得她那么辛苦……
心脏像是被活生生剜下来了一块,多年来的坚持土崩瓦解,他全身瘫软,连站起来的力道都没有。
因为路笙竹,他执着了半生,可结果呢……
……
云哲不停的往里面看,可除了刚开始那阵摔东西的声音之外,再无其他的声音传出来。
跟了宁迹那么多年,他是清楚宁迹的脾气的,他看似温润,但性格素来深沉,没人清楚他真正想要是什么。若说这么多年他执着些什么,一是路笙竹的死因,二是萧笙。
可现在,因为前者,后者受到了莫大的伤害。
他执着于路笙竹,是因为路笙竹曾给过他温暖,可萧笙,是他的半条命。
萧影站着没走,全身不停的抖着,却控制不住。
过了片刻,办公室的门骤然被打开,宁迹面无表情走出来,胳膊上搭着他的外套,手上的手背血液已经凝固,但伤口依旧触目惊心。他像是没感觉到一般,冷冷扫了一眼外面的人,朝着电梯口走去。
云哲急忙跟了上去,“四哥,你去哪?先把伤口处理下吧。”
宁迹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凉淡的目光如同受伤的孤狼,“不用,明天下午之前,不管有什么事都不要来打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