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她跟在自己身边不开心，又怕离开自己受委屈，如果今天他再晚来二十分钟……不敢想，一想心脏就抽搐般的疼，“你想要什么，跟我说，哪怕是命，我也会毫无犹豫的给你……”

萧笙直起头来，突然间伸出手覆在他的唇上，清澈的美眸顾盼流兮，复杂的光芒在其中流转，“我很怕，四哥，我真的很怕，我求你不要再说那个字了，我怕活着，但我更怕死，我不想从你口中再听到这个字。”

宁迹眉梢动了动，脸色的最后一丝不冷静因为她这几句话褪去。

两人挨得极近，呼吸缠绕在一起，交错的目光缓缓流淌，一个比一个复杂，但又一个比一个清晰。

萧笙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不是想不告而别，而是我说了，你不会放我离开，四哥，我也在取舍，我也很艰难，我现在跟你说，你会放我走吗？”

“还想离开？”宁迹咬牙，扣在她腰间的力道不断收紧，“跟我在一起就这么令你难受？”

她愣了片刻，点点头。

宁迹心跳一滞，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心跳停了。盯着她看了许久，他从牙缝中挤出声音，“离开我呢？离开我你就会开心？”

萧笙盯着他的眼睛，脑海中想了又想，来回的翻腾，却找不到一个固定的答案。半晌，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或许会开心，或许会不开心。”

目光下意识的躲闪，她说谎了。

她不知道离开他会怎么样，但一定不会开心。或许会平淡无澜的过完自己的一生，将自己的情感埋葬在心底最深处，心里葬着一座坟，又怎么能开心的起来？

又或许，她会伤心难过，在岁月的长河中埋葬这段过往，用残缺的人生去祭奠自己刻骨铭心的爱情。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宁迹怎么可能不早知道她在想什么，深深叹了口气，他拥着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蹲下身体查看她扭伤的脚，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干净利落，轻轻捧起她的脚，神色专注而温柔，微凉的指尖轻轻在红肿的地方按了按。

酥麻的疼痛让她“嘶”了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宁迹抬起头，“疼？”

她点点头。

视线从她的脚踝移开，缓缓的落在她的手腕处，她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细微的动作便被男人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