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直起了头,“女人不怕等待,而是怕毫无指望的等待,爱一个人的时候,可以低微到骨子里,可偏偏男人还把这种低微当成理所应当。你欠了路笙竹,但路笙竹已经死了,人死如灯灭。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亏欠,所有的一切都是因果缘由,是你在逃避,萧笙不愿意原谅你,不亏。”
宁迹心脏又是一滞,唇角隐隐有几分自嘲。
“你爱她吗?”她突然又问道。
宁迹神色晦暗,抬头冷冷看了她一眼,“闲得没事就管好自己的老公孩子,别人的事少操心,当心老得快。”
面前的女人对于自己的形象管理,可不是一般的严格。
心黎不悦的拧拧眉,“恼羞成怒?不想听就算了,本来我还想给你点建议,现在看来不必了。”她站起身。
“等等……”宁迹叫住她。
心黎回头,看着他轻轻笑了笑,又坐了下来,“其实你也不必这么烦,只要你们还爱着彼此,没有什么事是不可挽回的。”
时间是一种极为奇妙的东西,
它会在无声无息之中令你看懂很多事,看透很多事,同时,也成全很多事,“其实,用点手段也无伤大雅。”
她轻笑,将视线瞥向了窗外,没说是什么手段,但她知道,宁迹懂。
“来不及了……”他低声道,眼眸微垂,“她已经有孩子了。”
“真麻烦。”心黎几不可见的拧眉,“可你在乎吗?我曾经善良过,但宁师兄,你看看我如今的样子,身为女人,我很同情萧笙的遭遇,但作为朋友,我会劝你,拱手相让不是美德,只要牢牢抓在自己手里的,才是属于自己的。你爱她,会在意一个孩子吗?”
宁迹唇角微微抿起,她没听到答案,但看着宁迹的神情,便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
她缓缓站起身,“宁师兄,你曾经说过,我和萧笙的性格很像,如果是我,我不会原谅你,同样也不会原谅牧之寒。”
萧笙对宁迹的恨,是对爱人的失望和绝望,演变成一种恨意,一种胆怯。可牧之寒不一样,即便他救了她,却也掩盖不了他曾经做过的事,他也是杀死那个孩子的凶手之一,那是刻骨铭心咬牙切齿的恨,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