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笙唇角的笑意已经消弭,只留有淡淡的弧度,令人难测她的情绪。两人对视片刻,萧笙轻轻摇了摇头,另一只手去拂他拉住自己手的那只手。
“笙笙?”宁旭泽力道一重,握的更紧,原本平展的眉心已经蹙了起来,携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凌厉,“难道你还想跟着他回去?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萧笙再度摇了摇头,唇角微勾,“小七,你变了……”
宁旭泽看着她,目光更深,“笙笙,我还是……”
她摇头打断他的话,“我很开心,真的。”她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和以前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宁小七不一样了,你能有这样的蜕变,我真的开心。”
宁家是个泥潭,未踏进去之前谁也不知道有多深。以前的宁小七不务正业,可现在,她分明感觉到小七不一样了,他身上开始有了王者之气,和宁迹的气场有些相像,只是宁迹沉稳如斯,小七棱角未平。
宁旭泽听着她这些话愣了愣,朋友多年,他第一次觉得面前的女人身上裹着一层迷雾,他越是想看清,就越是模糊。
还在恍惚之间,萧笙突然间放下了他的手,身体往后退了两步,他眉心一动,抬起眸不解的看着她,“笙笙……”
她微微笑,“小七,抱歉,我不能跟你走。”
她看着宁旭泽拧起的眉,指尖微蜷,脸上神色未变,“因为,你们是兄弟。”
不管她和宁迹之间发生过什么,宁旭泽和宁迹始终是兄弟,她不能让两人之间反目成仇剑拔弩张。
“笙笙,你明明知道,我和他们不一样。”他眉心紧蹙,口中所指的“他们”是宁家的人。
宁旭泽是宁家人之中的一股清流,萧笙看着他,最后轻笑出声,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她顿了下,突然间正色,“小七,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
她手轻轻在宁旭泽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和宁旭泽错身而过。正因为她和他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所以她才要为他的以后着想。
他和宁迹是兄弟,她不希望他因为自己和宁迹反目成仇。她和宁家的路走到头了,但宁旭泽在宁家的路还很长
。
不远处,时碧柔的保时捷停在那里,纤弱的身影朝着她走过来,萧笙身体颤了颤,两只手慢慢蜷起来。
她看看宁旭泽,给了宁旭泽一个抚慰性的笑意。余光瞥到一直未动的宁迹,萧笙回过头去看了他一眼。
四道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交缠,平静无澜之下是只有两人才懂的波澜暗涌。萧笙眉心蹙了蹙,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扯,疼得喘不过气来。
片刻之后,她收回了眸,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冷淡,阴沉的脸像是冬日的寒冰,冷的彻骨。
时碧柔在她不远处停下,殷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拧拧眉,看了看身旁的小七,抓了下小七的手,“小七,记住我说的话。”
宁旭泽握紧了拳头,凌厉的眉目之间藏着不服与不屑,过了好久才在萧笙渐渐严肃的视线下点头。
她紧抿了下唇角,身体微微颤抖,朝着时碧柔走过去。
拐角处,一辆银色的面包车停在静静的停在那里,畏罪潜逃的贺少翔坐在驾驶座上,紧紧盯着萧笙,瞳孔瞪得极大,裹着浓浓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