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迹陡然间愣住,所有的话消弭在喉骨之间。
萧笙冷笑了一声,“宁迹,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从来没有开始……”
没有开始,何谈未来?
“你不肯离婚,那我只有死给你看。”萧笙咬唇,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重,像是从喉骨之间硬生生卡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子,“你有你的过去和责任,却不再是我的希望和远方。我还年轻,不想再在你的身上浪费青春,说实话,我恨你。”
她平静无波的说出最后三个字,却让人感觉到了满腔的恨意,“我哥哥的死,萧氏在短短的时间内破产,我父亲入狱,不管这些和你有没有关系我都不想再追究,我只想理你远远的,宁迹,你说的对,我爱你,但我发现,我爱不起你了。再跟你在一起,我真的会死。”
她往后退了退,目光阴阴沉沉,“你说的对,我的确是有病,我排斥别人的接触,我性冷淡,但这些只是对你,你靠近,就会让我觉得痛苦,觉得恐惧。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憎恨一个人,也不想以后的生活只剩下两两相对的憎恶,离婚协议我给你放在这儿了,你签好知道我们去办手续。”
她站起身上了楼,用力爱过的人,给彼此留一些尊严吧。
宁迹看着她孤单孱弱的背影,晦涩的眸里翻滚着苦涩的波澜。心脏处像是被刀绞一般疼的窒息,疼的他脸色发白。
放开她吗?他做不到!
她的话萦绕在耳边,每一个字都像一支锋利的箭,源源不断的射入自己的胸口,把他的心脏凌迟的鲜血淋漓。
入骨的疼,但他就是舍不得放手。若是放手,他和她之间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此生唯爱一人,他已经放开她太多次,这次,办不到,真的办不到。
他手臂微微颤抖,拿起桌子上的离婚协议书,五指收紧,离婚协议在手中成了一个纸团。
她要什么他都给,哪怕是他的命,可离婚……
她再下楼时手中拖了一只行李箱,看着他的身影并未过多的停留,只是轻声唤来了大宝贝。
一只手拉着行李箱,另一只手去抱猫。
大宝贝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喵的一声跳到旁厅的钢琴上,朝着她不停的叫,却不肯再去她身边。
宁迹两条手臂无力的垂着,全身的力道都集在了十指上,紧握成拳。
他抬了脚步,大步朝着萧笙走过去,萧笙微抬了眸,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他紧紧抱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