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北宫葵整个身体砰地一声,双膝跪在地上,口吐鲜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吾邪。”离夜冷冷叫了一声,飞在空中的长剑,立刻回到离夜面前稳稳落在她的手上。
冰冷的杀气,在离夜握住剑柄的时候,瞬间减弱了不少。
众人惊悚地注视着离夜,纷纷打了冷颤,感情那把剑
是少主的!
“离夜,这把剑是你的?”北宫弑眉头紧皱问道,这么浓郁的杀气,她没有感觉到不舒服吗?一把剑没有任何操控,就能将一个先天天阶杀了!
“是我的,本来不想让他死的那么痛快,既然死了就算了,北宫葵已经死了,与他一脉的人,若是不服,大可以站出来,若今天不说,以后要是用这个作为借口,故意挑事,挑衅!下场便和北宫葵一样!”霸道狂傲的声音,震动天地,盛气凌人的气息,震动人心。
离夜此时就像是站在巅峰之顶,俯瞰苍穹,强者的气势,骇人的气息,无一不让人胆战心惊。
少主的剑都可以随心所欲杀人!那少主本身该多厉害!
什么废物,他们少主早就不是废物了!
谁会帮北宫葵说话,那就是找死啊,他们才不会为了一个北宫葵去找死,况且现在的少主这么厉害,他们没什么不服。
以前在众人眼中不起眼的人,此时站在高台上,字字铿锵有力,句句霸道轻狂,所有人心中那不起眼的北宫离夜,在众人的心里,一下子变得高大起来。
平常最盛世凌人的大部分子弟,在这一刻,也全部都目瞪口呆,那铿锵有力的声音击打在心上,他们无法反驳。
北宫朔,北宫完炎,北宫磊三位长老站在一旁,看着那高大的身影,他们脸上浮现出激动的笑容。
北宫家族一定会走上另外一个盛世!
“没人站出来,那我北宫离夜今天在这里承诺,必将带着北宫家走上另一个盛世,最大的盛世!”
另一个盛世!最大的盛世!
最大的盛世!
“好!”寂静的几千人中,传来激动的声音!
“好!”
“最大的盛世!”
“最大的盛世!”
“盛世!”
……
北宫弑眼睛都笑眯了,袖子下的双手紧握,不得不说夜儿的影响力很大,连他这个老头子都差点拍手叫好。
北宫家,必会迎来最大的盛世!
离夜嘴角稍稍上扬,看着几千人浩荡的场面,那颗沉寂已久的心,再次热血起来。
她有要保护的人,她有了真正要奋斗的目标!她会走向真正的强大!
“家族排名小爷不会退出,按照制度比如何?”这些都是北宫家的新一辈,她还不担心自己会输给他们。
握了握手上的吾邪,离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刚才只是想着绝对要杀了北宫弑,吾邪就自己飞了出来,难道它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哈哈……少主,我们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少主能参加当然是好,我们都盼了十几年了,这次算不算是心愿达成?”
“少主要来,求之不得……”
……
多少年,北宫家所有人心里面想要的,便是这样的一位领导者,他们有着热血,有着斗志,然而这些热血斗志,却没有中心,犹如一盘散沙,如今,这个中心出现,一切都是新的起点!
以前种种,不管如何,有了现在的少主,他们必当掀起一场风雨!
“夜儿,你现在到什么等级了?”北宫弑轻咳一声,他顿时觉得郁闷了,貌似他这个做爷爷的,还不知道自家孙女真正的实力,而且就连她的实力什么时候有的都不知道!
离夜看着北宫弑好奇的目光,甜甜一笑,“不告诉你。”
北宫弑嘴角狠狠抽动着,又拿离夜没有办法,摸了摸鼻子无趣走到一旁。
“少主,可否这样,等我们决出今年家族最强的那个人,您再和他比试一场,否则我们每个人都想和少主过招,北宫主家就有几千个人,少主一个个比还不累死。”第一排中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
“对啊!这样最好!”
“我们每一年最强的都是北宫玄牧,等今年比试结果出来,也一定是他!”
“玄牧公子每一年只有排名才会出现在主家,这个机会可是难得一见,少主,不如你就答应了吧!”
……
热潮一波接着一波,每个人脸上都是激动不已,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
和北宫玄牧!
北宫朔几位长老相视一看,迟疑看向离夜,心里开始打鼓。
这样不好吧,要不然换个人,少主啊,你可千万别答应,对方是北宫玄牧,在新一辈中他的实力不容小视。
北宫离夜才十五岁,以前算是他们误会了,他不是废材,还打伤了北宫易和北宫瓷两个人,可即便他天赋再高,现在的实力最多也不会超过先天地阶,北宫玄牧比北宫离夜年长不说,实力也早已经达到了天阶,现在已经是高级天阶。
两个人实力悬殊,怎么能比,不可以比!
“北宫玄牧?”离夜眼中含着笑容,她倒是听过这个叫北宫玄牧的,不过因为北宫玄牧很少来主家,爷爷也不限制他的行动,她又从来不参加家族排名比试,他
们还从没见过。
人群中走出一个人,俊朗非凡,严肃认真的表情,他给人的感觉要稳重很多。
“少主,玄牧不敢和少主一较高下。”北宫玄牧恭敬说道,早就听过北宫离夜,但是今日一见,才知道错得有多离谱。
“怎么,你难道怕输给我吗?”离夜双手环胸淡笑着说道,在想要整顿北宫家事情的时候,她就想过,一定会有人出来不满,结果因为上次罗刹,让事情变得简单了。
输!
众人纷纷睁大双眼看着离夜,吞了吞口水,擦了擦额上汗珠。
挑衅!赤果果的挑衅!
他们以前怎么不知道,少主如此的嚣张,他自信的模样,真的让人很难怀疑他的话,可事实……
还是说少主在说笑?上次他们虽然眼睁睁看着北宫易和北宫瓷的事情,但是北宫易和北宫瓷只是地阶级别,北宫石楠也只是初级的先天地阶,少主说输……
“玄牧必定倾尽全力,争夺第一位,希望能与少主一战!”北宫玄牧蹙紧眉头,铿锵有力说道,双眸燃起斗志。
“好!”
“我们可要努力,尽快让少主和玄牧公子一战!”
“他娘的,老子现在已经开始期待了!”
……
他们相信少主,必定能赢!
北宫玄牧放下抱拳的手,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离夜,对未来的对决,他突然有点期待和兴奋了,主家的排名比试这么多年,一直很无趣,他一向在外历练,实力比在留在家主的人,自然要高出一截,今年,必定会有所不同。
北宫朔几位长老看着完全被离夜挑衅成功的北宫玄牧,一颗心顿时觉得拔凉拔凉。
完了,这下算是完了,少主输了怎么办?
为什么这些人还这么兴奋,他们就没想过少主输了的后果吗?
几位长老心情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完全没有想过,离夜会挑衅,就会有不会输的把握,他们瞎紧张个什么劲?
“那你们继续比试,等排出结果,爷爷你让奇叔告诉我就可以了。”离夜微笑着说道,北宫家从今天开始,她会全力带领他们走上盛世,神佛阻拦,必杀之!
“好,好。”北宫弑脸上绽放的笑容,那叫一个得意。
“砰!砰!”
离夜想要离开,心跳突然变得剧烈起来,她深吸一口气,伸手不自觉地捂住心脏。
“罗刹,我们回去。”离夜喃喃说道,看向自己的院子,那个蛋又怎么了,没有孵化出的玄兽,怎么就这么麻烦,这才刚把它拿出储物袋,就又有事了,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是。”
“恭送少主!”几千人齐声道。
离夜淡淡一笑,快速往院子走回去,额上的冷汗越来越密集。
“主子!”走出校场,罗刹也发现了离夜的不对劲,紧张叫道,难道是因为他的缘故,主子……
“不关你的事,罗刹,凡事不要总往自己身上揽责任,记住,这是你最大的弱点!”离夜声音沙哑说道,她深吸一口气,“赶紧把我扶回院子。”
这次要是再有人抢蛋,她就杀了他!不然三天两头她还得为一个蛋操碎心。
“是。”罗刹立刻收起心思,扶着离夜快速往回走。
离夜刚靠近院子,一道白光立刻从里面飞出来,将她全身包裹,手中的吾邪剑顺势飞出她手中,在空中盘旋。
“啪~”清脆的声音响起在耳边,离夜眉头皱得更紧,赶紧走进院子,她才刚踏进院子,映入眼帘的就是白蛋漂浮在空中,周围闪烁着光芒,蛋壳上出现了一道轻微的痕迹。
离夜手撑着下巴,坐在凉亭里,看着蛋壳一点点破碎,脸色越来越黑,她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心跳突然跳的剧烈是因为它,而原因就是,它要出世了!
“我说离夜,你不是把剑放在书房吗?”红莲在离夜面前一上一下漂浮着,出门的时候也没见离夜带出去,怎么离夜回来手里会拿着它,它是不是就不让自己靠近离夜了!
“它自己飞出去的,还杀了北宫葵。”离夜看了一眼吾邪,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有灵性的剑,难怪她那个师父会说,自己能驾驭吾邪,说的就是这个。
他们都还没有滴血认主,吾邪就能知道她心里想什么,还帮她杀了北宫葵,不愧是从玄机城出来的剑。
“这么厉害!”红莲远远看着吾邪,上下打量,连连轻啧。
罗刹站在一旁,惊奇看着红莲,会说话的火焰,透着杀气只有主子能靠近的宝剑,还有……即将出世的玄兽,主子还有多少事情,是不为人知的?
“啪!”白蛋蛋壳上慢慢悠悠又离开一条缝隙,离夜眼角一抽,暗暗吸了口气。
这都大半天了,也没见它出来,那么早叫她是想干嘛?
红莲看了一眼离夜的脸色,转身往房间方向飞去,这个时候待在房间里面才是最安全的,这个蛋出来以后,一定会被离夜狠虐,要知道,它主动的盟约,
离夜到现在还让它当柴火炼药呢!
“啪啦”一声,就在离夜理智弦快要断裂的那一刻,离开的缝隙溢出白色的光芒,洁白无瑕,明亮璀璨。
蛋壳终于出现了变化,顺着裂痕,蛋壳一层层脱落,随着蛋壳的脱落,光芒变得更为洁白。
离夜双手环胸,走到白蛋面前,她倒要看看,这个和她契约的魔兽,到底是什么,纳兰清羽为了它差点变成偷蛋贼。
罗刹跟在离夜身后,眼睛睁得比离夜还大,他很想看看这个蛋里面会出来一只什么样的玄兽。
两双眼睛瞪得老大盯着蛋,红莲也从悄悄走出房间,全神贯注放在蛋上面。
白光之中,隐约浮动着一个白色的身影,它优雅迈步从里面走出来,昂头挺胸,白光在它身上流转,仿佛是一层华丽的蜕变。
出来了!
罗刹屏住呼吸,仿佛就怕自己大声一点,就会吓到蛋里面走出来的小东西。
白色的光芒退却,洁白无瑕身影映入眼帘,离夜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
罗刹整个人都呆了,死死盯着面前的白物,手指不自觉擦了擦眼睛,他闭了闭眼,满怀期待地睁开一看,然后他再次呆住。
红莲“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半天都没飘起来。
没弄错吧!没搞错吧!不是吧!
他们等了这么长时间,期待了这么久,还和离夜形成本命契约,结果这东西……就是一只狗!
一只狗!一直白色的狗,还是一只非常白的狗!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杂质,几乎每根毛都是白色的,两只大耳朵趴下来,白毛毛茸茸的,唯独那双眼睛,贼亮贼亮,站在离夜面前仰头看着她,那模样,简直萌到了极点!
离夜幽幽回神,正要说话,突然身体里面一阵翻江倒海,丹田仿佛是要炸开了一样。
淡绿色的灵力在离夜身体周围一闪一闪,淡绿色逐渐加深,直到变成了深绿色才停了下来。
“中级天阶!”
晋升了!
“离夜,你又晋升了!”软软趴在地上的红莲,瞬间飞到离夜面前,一下子就完全“活”了过来。
前几天她才突破先天地阶,晋升到初级天阶,它还在说,离夜肯定不是人,不然怎么巅峰先天地阶没多久,一下子就突破了,结果现在又晋升了!它现在已经确定离夜非人类了!哪里有人这么恐怖的!
“看来,你也不是没用。”离夜俯身抱起在脚边蹭着自己小腿的白狗,毛茸茸白毛的很是舒服,那双黑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活生生的萌物啊!
“呜呜呜……”白狗刚被离夜抱到手上,它立刻顺势钻到离夜的怀里,离夜嘴角一抽,抱住了白狗,结果,它还是使劲往离夜怀里蹭,前面两只爪子直接动手去拔她的领口。
“啪!”离夜一巴掌拍掉两只放在胸前的爪子,额上黑线不停滑落。
“我靠!离夜,这不但是只狗,还是只色狗!”红莲怒了,连粗口的话想都不想就说了出来。
它在离夜身体里面待了那么长时间,第一次进去,就知道离夜是女人,这只白狗和离夜还是本命契约,肯定也知道,它居然往离夜胸口蹭,还去扒离夜衣领!
靠!这是哪里来的色狗!
“闭嘴。”离夜白了一眼红莲,它是不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身份。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对外宣布,她是男孩子,但是她觉得这样也挺方便的,所以,不想改变什么。
“罗刹,你先去休息吧,没事了。”一只狗,狗……
“是。”罗刹看了一眼离夜手上的白狗,刚硬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笑,蛋里面出来一只狗,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狗从蛋里面走出来。
“呜呜呜!”白狗在离夜手上不停挣扎,它的叫声如同婴儿在低泣一般,挣扎不开离夜双手,黑亮的眸子有些恼怒,那模样煞是可爱。
“既然已经出来了,就老实呆着,不准乱跑,还有,下次你不管好你的爪子,小心点!”离夜俯身把白狗放在地上,若有所思看着它的四个爪子,脸上露出一抹疑惑。
白狗刚被离夜放开,它撒腿就往院外跑去,速度快到让人咋舌。
“离夜,它出去了,出去了。”红莲急忙叫道,好快的速度,看来不像是普通的狗!
“该死!”离夜咒骂一声,立刻跑出去,红莲想要追上去,可惜离夜已经走远,只能飞回房间里面。
离夜一路急速在后面追赶,白狗就这么横冲直撞往外面跑,走出了北宫府还是没停下来,反而跑的更快,离夜咬咬牙,大步追上去。
一人一狗前后追逐,从街上快速穿过,白狗的速度很快,常人做多只能看到一道白色身影走过,反而是离夜一路狂奔,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行人看到离夜奔跑去的方向,恍然大悟点点头,然后淡然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离夜不解看了看周围,基本上每个人的神情都是一样,他们这是什么意思?看到他们那大彻大悟的表情,她怎么会有种
不好的预感?
巍峨宏伟的宅院越来越近,白狗毫不迟疑跑进宅内,离夜想着它干嘛跑进别人家的时候,偌大的三个字猛地窜进眼帘,她立刻停住了脚步,想到刚才所有人大彻大悟的表情,她那叫一个狂汗。
国师府!国师!纳兰清羽!
离夜在国师府一百米外的地方停了下来,看着周围传来笑意,她深吸一口气,淡然迈步离开。
这只色狗,没事往国师府跑什么跑!纳兰清羽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它就不担心自己会被变成一锅炖狗肉吗?
“耶?离夜少爷不是来看国师的啊?我还以为他跑的那么急,就想是进去看国师。”
“真失望,老子还想着这下有好戏看了。”
“还说,我都准备好拿板凳看戏了。”
……
可惜啊,离夜少爷走了,他不是为了国师来的,看不成好戏了,不过也奇怪了,听说国师是个绝对的美男子,这次回朝,皇上亲自接见,北宫家主也去了,怎么离夜少爷就这么淡定呢?他不是一直最爱美人的吗?
他们想多了!
离夜满头黑线绕着国师府走,看着高高的国师府围墙,她真不明白为什么那只狗要往纳兰清羽这里跑。
直到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离夜脚尖一点,跳过国师府的围墙,稳稳落在草坪上。
清新的气息迎面拂来,庭院中完美的景致,仿佛是跳进了画中的世界一般。
“啧啧,不愧是国师府,景色和北宫家不相上下。”离夜看了看周围,不同的是,这里比北宫府冷清,连吹过来的风都是冷的,不像北宫家到处都是人。
如画的风景如梦如幻,一切仿若天成,白衣少年四处寻找,身处画中,就像是那画中的人儿一般。
离夜走过一个又一个院子,依靠着本命契约的波动,寻找着白狗,可每次她总是晚一步,白狗好像也在找着什么。
寻找白狗的同时,离夜还不忘打量国师府的景色,她发现,进来的地方根本只是冰山一角,走到里面才知道,这里根本就是个仙境,不过也是这里不是仙境怎么行,毕竟这里住的可以一位“仙人”。
“你出世了,不过,看到你这样的玄兽,我突然有点庆幸,当初没有把你拿走。”如天籁的声音环绕耳中,那沁人心脾的声音,如同羽毛划过心间。
离夜站在房间门口,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嘴角不停抽搐,这色狗还真是来找纳兰清羽来了。
“吱嘎。”离夜推开半掩的房门,大步走进去。
“我也看不出来,你是什么品种的玄兽。”男人说话的声音再次响起,要不是他旁边站着一只纯白的动物,只怕会让人以为他是在自言自语。
离夜嘴角狠狠抖动了一下,她这个契约者都没看出来,这色狗也没说,可是这人到底在哪里,就听到声音看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