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犀利的盯着面前的男人,一字一句道,“带路!”
上了车,中年男人发动引擎,车子迅速驶离机场,开往一条陌生的道路。
不是她对这条路不熟悉,而是她对整个t市都不熟悉!
但眼下既然已上了贼船,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二十分钟后—
车子停在一处豪宅门前,下车后她打量着眼前宏伟的建筑,猜测着住在这里的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顾小姐,请跟我来。”中年男人在前面带路,然后领着她走进别墅的大门。
偌大的花园里开着各种绚丽的花朵,她亦步亦趋的跟在男人身后,越走越觉得这里的格局跟陆家很相似!
同样的走廊,同样种着各种花花草草的花园,更奇怪的是这家主人好像也很喜欢竹子,一簇簇茂盛的翠竹品种各异,有罗汉竹,碧玉竹,鸡爪竹,龙鳞竹等。
顾清颜之所以对这些品种各异的竹子如此了解,是因为陆家的花园里也有很多!
以前陆定海跟他说过他最喜欢的便是那些挺拔秀丽的青竹,每次看到它们便有种充满活力的生生不息感!
站在别墅门前,顾清颜屏住呼吸,心里越发好奇住在这里的是什么人!
片刻,中年男人停下脚步谦卑的说了句,“请顾小姐在这里稍等,我进去通报一声。”
“好。”
顾清颜打量着别墅奢华的装潢,一看这家主人就非常的有钱!想必在t市也是屈指可数的大富人家!
她边打量边往里走,走到客厅中央之间蓦然看到欧式沙发上正坐着一个妇人,从她的背影来看,是个很有气质的女人!
“你好,请问是你找我吗?”顾清颜好奇的问,一颗心登时就悬到了嗓子眼,她想:这该不会是陆毅笙的亲生母亲吧?
“是的。”妇人转过头笑道。
顾清颜这才看到了她的脸,那是一张保养得很精致的脸!
妇人起身走到她面前,笑得一脸温柔,“你好,我是顾雨熙。”
顾…
顾雨熙?!
顾清颜震惊的张大嘴,上下打量着她,然后很快就否定的摇头,“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
“我不是没见过真正的顾雨熙,虽然当时我没看清她的脸,但您这体型和她的完全不同!”
妇人笑笑,“你好,我就是顾雨熙。”
顾清颜觉得自己肯定是被人给忽悠了,于是转身准备离开,因为她一点不相信这个妇人说的话!
“顾小姐,当初我送给你的手镯还在吗?”
身后突然传来一把质问,她蓦然停下脚步,转身诧异的问,“什么镯子?”
“就是当初在定海的灵堂上,我让别人代替我送给你的那只手镯,你不记得了?”
“您…您让别人代送给我的?难道那天晚上送镯子给我的那位妇人您认识?”
她点点头笑答,“是的,她是我在a市的朋友,在得知定海去世后,我就拜托她替我去悼念下定海的亡灵。”
“那您自己为什么不亲自去悼念我公公?”
“我当初离开陆家的时候就曾发过誓,以后再也不会踏进陆家半步!”
“那您朋友为什么要大半夜的去上香?”
妇人黯然的叹口气,“白天去怕引起别人的怀疑。”
“这么说您一直都有关注陆家的人?”
“是的,所以我把我的手镯给了我一个朋友,叮嘱她到时一定要把这只手镯交到我儿媳妇的手上。”眼前的妇人说的句句在理,顾清颜有些迷惑,此刻她无法判断这位口中自称是顾雨熙的女人是不是真的顾雨熙!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话?”她平静的问。
“也不是不信,只是我和毅笙一直在找您,突然间您自己就出现了,让我有点措手不及。”
“我明白,是我对不起毅笙,我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母亲,这么多来我让他受苦了,没让他感受到母爱,以后我会尽力去弥补他。”语毕,妇人上前抱住了顾清颜。
她身体僵硬了好一会才推开妇人,“那您的小儿子呢
?”
妇人随即低下头,眼泪流得更凶,“他…早就死了…”
“什么!他死了!”顾清颜整个人登时傻掉了!
怎么…
怎么会死了呢?
这…
怎么会这样!
“他是怎么死的?”
“五年前的一场车祸葬送了他的性命,我是一个苦命的女人,这些年来支撑我继续活下去的只有毅笙而已!”
“那您为什么不去和他相认呢?”
“如果我去和他相认,他就一定会认我吗?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突然间跑去告诉他说我才是他的亲生母亲,那对他来说是种怎样的伤害?只要知道他过得好,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不奢望能得到他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