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陆定海去世快两个月了,到现在她还是没有打听到一点关于毅笙弟弟的消息!
陆家似乎也太平了不少,这段日子没再发生过诡异的事,让她想查也无从查起…
手里的镯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海洋的颜色,顾清颜一筹莫展,仅凭一个镯子真的就能确定陆毅笙的亲生母亲还活在世上吗?
这世界上的事本来靠谱的就少,又有什么事是真的能确定的?
片刻,顾清颜颓废的把镯子戴在手腕上,视线随意环顾四周,看到管家田青正拿着大剪刀修剪树枝,她赶紧起身走过去热情的打招呼,“青叔,你回来啦。”
三个月前田青说他父亲病重,所以就请了假回家去照顾他年迈的父亲,也是在那时候顾清颜才知道原来田敏还有一个爷爷。
“是的,少奶奶。”田青淡淡回答,脸上的表情不冷不热,自打顾清颜嫁进陆家,就没见他对她笑过。
“您父亲的病好点了吗?”顾清颜想找些话题跟他随意的聊聊,既然他是陆家的管家,那么也许他对陆家的事比较了解,尤其是关于陆毅笙的亲生母亲和他弟弟的事!
“恩,没什么大碍了。”他还是淡漠的语气,既不拒人于千里也听不出一丝热情,苛尽职守的回答着她问的问题。
“我公公去世了,你一定很难过吧?毕竟你跟了他那么多年。”
田青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充满忧伤,“没人能明白我对老爷的感情,我昨天已经去老爷的坟前看过了,我还跟他说了很多话,可惜他再也听不到了…”说到这里,田青的眼圈突然就红了。
顾清颜赶紧安慰他,“你别伤心,人虽然死了但灵魂却是活着的,每一个人对他的悼念我相信我公公在天上都能感应得到。”
田青并没有因为她的安慰而不再悲伤,他双眼无神的凝视前方,时不时的用布满老茧的手擦拭眼角。
“青叔,你把剪刀给我,我替你修剪这些花草吧。”
“不用了,这些花草是老爷生前最喜欢得,我要亲手把它们照顾好。”
“可你昨天才回来一定还没休息好,你先回屋休息吧,我替你照顾也一样的。”
她执意要帮田青干活,其实是想博得他的好感,这样日后跟他打听一些事的话也不至于会立刻被拒。
两人争执间,田青大喊一声,“别动!”
顾清颜被他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田青死死的盯着她手腕上带着的镯子,然后颤抖的抓住她的胳膊,“这只镯子从哪儿来的?”
她心下一惊,难道田青认识这个镯子的主人?
太好了!
“青叔,这是别人送给我的,你认识这只镯子?”
田青表情很激动,恳求道,“你能不能把镯子拿下来让我看看?”
“好,没问题!”于是顾清颜把镯子从腕上取下来递到田青手里。
他接了过去里里外外的看了十几遍,紧接着他脸色变了又变,顾清颜更加笃定他一定知道这镯子的来源!
“青叔,这只镯子你知道是谁的吗?”
田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目光一片迷茫…
“青叔,你…你怎么了?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认识这只手镯的主人?能不能告诉我?”顾清颜迫切道。
“抱歉,这镯子还给你。”田青终于反应过来,表情尴尬的把手镯还给她,反问,“这个镯子你是从哪里弄到的?”
顾清颜默默的思忖,要不要说真话?
虽然田青看起来对陆家忠心耿耿,可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凡是留点心眼总是好的!
“我说了是别人送给我的。”
“什么人送你的?”
“一位很疼我的大婶。”
“她多大了?”田青情绪有些激动,她觉得他一定认识这只镯子的主人!
“那位大婶看起来大概有八十几了。”
“八十几?”田青的眼神有些黯然,“那她家里还有其它人吗?”
“没有,她就是一个孤寡老人而已。”顾清颜一脸的气定神闲,看不出一丝撒谎的迹象。
而田青也相信了她说的话,没在追问。
“青叔,你是不是认识手镯的主人?”
他抬起头直视她,回道,“我不认识。”
她没想到他竟会回答不认识!
她心里十分生气,暗暗骂道:好你个臭管家,想从我嘴里套话,自己反倒不说实话了,如果你不认识这手镯的主人,刚才干嘛激动成那样?还一直问东问西?
“我想你也不认识,你一直待在陆家,怎么可能会认识住在我家附近的大婶呢。”顾清颜笑的很天真。
“恩。”田青点了点头然后拿起剪刀继续忙碌起来,脸上的神色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