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洋曲膝坐在堤坝上,拉开一罐青岛啤酒,手肘支着水泥地,不管仰躺在旁边的程军,自顾自喝起来,“你现在还在国税局工作?”
程军双手交错枕在脑后,望着天上的圆月,“是啊,做得真他妈郁闷,我想出去闯闯,如果再跟那帮人混下去,指不定哪天你就得往牢里给我送饭!”
肖洋对内地的机关单位并不是很了解,但他清楚以程军莽撞的性格,想来也混得不怎么好。
“你要知道你这可是铁饭碗,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最好想清楚!”
“呸,我才不稀罕呢!”程军偏头啐了一口,“有时想想觉得人真不该长大,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我还壮志凌云得说将来要出去赚大钱,而你和顾清颜却说只想安心上完学,然后就结婚过过小日子,我当时还笑你们俩没出息,没想到现在我们的处境居然反过来了。”
江风拂到脸上,笑笑的湿冷,肖洋默默得喝酒,波澜壮阔的江面倒映着城市五光十色的灯火,江水流逝,灯火依然,如果他和顾清颜也像那些灯火一样,不管时间的长河怎样流逝,一切都一如从前,那该多好。
“程军,你…后来有没有在b市再见过她?我的意思是说,毕业之后她还有去过b市吗?”
“我想想…嗯,好像没有!自从毕业后,她就跟着她爸妈去了a市,b市她没再来过,想想那女人也真是没良心,跟你分手之后竟然连我也开始躲了!”
程军的话让他很是不悦,他听不得任何人说她的坏话,遂语气有些僵硬道,“她就是个爱慕虚荣的人!”
“啊?”程军突得坐起来,偏头看向他。
“算了,都过去了,清颜现在也在a市,我见到她了。”
“嗯?那…那你们俩复合了?”
“怎么可能!她嫁了个有头有脸的丈夫,而我也有了女朋友了,一个…跟她挺相似的女孩。”
闻言,程军脸色一变,语气不满,“我不信哪个女孩能跟清颜相似!就算有,这世上也找不出像清颜这样好的女孩!”
肖洋猛得捏扁易拉罐,用力掷在地上,‘当当当’几声,罐子磕碰几下才停住。
“那你说我怎么办?分手这么多年,难道我要像王宝钏一样继续苦等她回头?”
程军手支着水泥地跳起来,“可你也别忘了!当初清颜为了跟你谈恋爱吃了多少苦!她那个妈你又不是不清楚,当时她妈有多反对你们,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跟你在一起,而你那时是怎么说的?你说你这辈子哪怕就是死,哪怕只剩下鬼魂也会永远守着她!可后来呢?你却跟另个女人一起出国留学深造,从此杳无音讯,清颜喜欢上你这样的负心汉,真是她倒了八辈子霉!”
肖洋也站起来,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笑道,“我知道你话里的意思,清颜喜欢上我是倒霉,如果喜欢上你才是幸运,对吗?”
闻言,程军双目喷火,单手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抡起拳头,却久久没有挥出去。
江风吹乱他们的头发,两人四目对峙,火药味亦渐渐散去,程军颓然得放开了他的衣领。
“算了,那是你们俩之间的事儿,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也无权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