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六月中旬开始,长江流域就开始下起了暴雨,致使淮河、滁河等长江支流水位暴涨,一直到七月中旬,雨都没有停。
一开始,人们还想着抢救田里的水稻,在水田四周用泥巴和蛇皮袋筑起了小小堤坝,但没几天,见天没有放晴的意思,人们也就放弃了抢救农作物的打算。
这场大水,超过了一九五四年发大水时的最高水位十几厘米。
田里的庄稼全淹了,房屋都进了水,老百姓天天到河堤上筑堤修坝,蛇皮袋全用光了,有的干脆把裤子脱下来,装上泥沙筑堤,当地人管这条用裤子装泥沙筑成的堤叫“裤子圩”。
老百姓天天想的是,何时天才能放睛啊,每天早上起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水位又涨了几公分。
乡间的路全淹了,根本看不出原来路的样子,人们淌着水出行时,只能凭印象,按大体方位走。
看到这种种惨象,永梁这才明白,为什么古人会把洪水与猛兽相提并论。
各位艺术家们各自唏嘘不已,李美娜一路上眼泪就没有断过……。
在长s县委宣传部相关人员的陪同下,来自鲁省的艺术家们,乘小船看了县城,看了农村,也看了正在进行筑堤的解放军官兵。
当看到官兵们浑身上下全被泥水打湿,当看到有的战士累得靠在蛇皮袋子筑成的临时堤坝上睡着,嘴里还噙着一口来不及咽下的馒头;当看到当地老百姓自发地送到堤上的热水和食物,永梁眼睛湿润了。
他向一个爱抽烟的记者要了一个烟盒,坐在一个装满沙石的蛇皮袋子上,奋笔疾书,不到二十分钟,就写下一首歌:
风雨同舟
当大浪扑来的时候
脚下正摇摆个不休
看险滩暗礁看重重关口
伙伴们拉起手风雨同舟
当浓雾迷漫的时候
面对着奔涌的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