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秦君怡带来的人突然慌不择路地跑了进来。
“老夫人,有人、有人把苏家包围了!”
苏辛心口紧了紧,下意识地看向了苍舒,仅仅看了一眼,就迅速收了回来。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既想让苍舒放过苏家,又舍不得让他功亏一篑。
像是预料到这一切,苏正鹤花白的眉须轻轻一颤,眼神在苍舒身上长久停留。
半晌,他问:“什么理由要和我们苏家过不去?”
苍舒没有回答,而是牵着苏辛坐下,手指在她微微泛红的右脸颊上轻轻抚着,眼底有淡淡的心疼:“疼么?”
这时候还不忘记挂她,真不知道该说他太过泰然镇定,还是已经完全没有把对手看在眼里。
苏辛感觉到苏正鹤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别过脸,小声说:“没事。”
苍舒眸色暗了下来,朝旁边伸手,立刻有人往他手里递上温热的毛巾,还附带一句意有所指的取笑:“这小姑娘今晚表现得可勇猛了,你一来,怎么委屈得跟个小媳妇似的?”
再一看,那人赫然就是苏长意。
苏辛心头恍然,原来,苏长意是苍舒的人,怪不得今晚总在有意无意地帮着自己,她早该想到,苏家必定有苍舒的人,只不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苏长意,他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做到让身体里流淌着苏家血液的人帮他这个外人的?
她忽然忆起,自己身体里也流淌着苏家的血液,到头来,她不也一直在帮着苍舒对付苏家吗?哪怕也曾努力想改变一点什么,最终,如alen所说,她依然什么也改变不了。
她朝眼神灰暗的alen看去,后者低着头,一蹶不振的样子,显然是放弃了挣扎,而苏长德怔怔地坐在不远处,神情里的颓然也显而易见。
苏家像是一盘被搅乱的棋盘,残兵棋子随处乱丢,唯一可以倚盼的,是如今临危不乱的老太爷。
门外,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显示着人数在不断增加,秦君怡一拍桌子,猛然站起来:“苍舒,你究竟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肯收手?当年的事情是一场意外!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