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昌一下子慌了神:“唐先生过奖了。”
“恰如其分,不用谦虚。”苍舒从一旁取下干净的毛巾,轻轻按着茶壶盖将水汽泻出一小半,而后重新加入冷水,再次烧沸,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格外优雅,但说出的话忽然多了几分冷然,“和你弟弟陈德江相比,你已经足够优秀。”
陈德昌猛地愣住,陈德江的事情,他一直想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每每有人谈及那个曾经和下了台的林市长的表侄子勾结,策划大型爆炸案未遂的弟弟,他总是只有低下头闷声不吭的份。
家门不幸,家丑不愿扬,这是多么正常的事情,现在同样的事情落在了唐家,怎么这个人却可以事不关己呢?
“其实……唐二爷的病……可能是装的……”
陈德昌艰难地张了张嘴,还是受不住压力,吞吞吐吐地说了出来。
好端端的人为什么要装病
,怎么想都像是为了自保,要不是唐家有什么危险针对他,又何必要将自己扮演成一个这么卑微的角色?
陈德昌只要一想到是因为这样的缘故,就感慨堂堂的世家,也不过如此。
更何况如他弟弟那样白手起家的人,禁不住诱惑或是坚持不住底线,其实也无可厚非。
说到底,该受的惩罚,他弟弟也没少受,这会儿听眼前这个人又提起了旧事,他不知怎么地只觉得很是疲惫:“如果我弟弟的事情也是您的计划之一,希望可以到此为止,既然您抬举我的才华,如果需要,也大可以拿去用吧。”
“聪明人说话果然够利索。”苍舒轻然一笑,清雅面容上神情讳莫如深,“听说陈院长在神经科方面的造诣很高超,之所以从事行政是迫于经济压力,一笔交易,帮我治一个人,事成之后,你担心的问题不再是问题。”
“什么人?”陈德昌惴惴不安起来。
“一个……所有人都以为她疯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