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远走无非是想有新的开始,可这一段新的开始,又是建立在无边的寂寞和孤寂之中,仔细算算,似乎是一场不大划算的生意。
棕熊在她身边老老实实地睡去,苏辛也枕着它的毛发沉沉闭眼,真希望一觉醒来还是最年少的时光,她可以在逃窜的路上遇见同样无家可归的他,然后告诉彼此,我们在一起吧,我们只是个体,不肩负任何家族责任。
就那样纯粹地在一起就好了。
……
“先生,这是柳庆荣的供词和口供。”
入夜的光景,整个城市的薄凉也从窗外侵袭而来,没有关窗的顶层室内,仿若一个冰窖。
欧盛冷不丁地打了
个寒颤,将材料递到桌上后,不觉想到接下来自己要说的话可能会让这里的气温更加冰冷。
苍舒才从几方国际审判庭的视频旁听会里抽身,他在近期要加紧最终的证据收集,年后将向审判庭提起第一轮诉讼,沉疴多年的罪恶,即将被揭开一角,这个时候不能有任何分心的因素影响他的判断。
这也是他将受伤的苏辛牢牢放置在最安全的疗养楼的原因之一。
因为那里住着国家级退休领导,所有的防卫系统都是顶尖的,只要苏辛……
下一秒,男人好看的眉梢无奈轻蹙,他知道这个“只要”是不存在的,苏辛总归不是普通的小姑娘,任何风吹草动,她比谁都敏锐,只是总喜欢扮猪吃老虎,所以很少有人看出她究竟有多聪慧冷静。
要不是军政处有人,他也不会第一时间知道疗养楼里的动静,也不会立即猜到是苏辛在玩一出声东击西。
而制造这样的混乱仅仅只是为了出逃,看来那丫头已经猜中了不少事。
欧盛哪里知道自家先生的消息比他要快得多,正犹豫着现在跟先生说苏小姐的事情,会不会让柳庆荣的事情又被滞后。
“让她做她想做的事吧,是我大意了。”漫不经心的语声竟含了一丝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