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辛快速敲了一句回复之后,菜单被推到她面前。
“这家的口味偏蜀川一带的麻辣,你刚刚才恢复,可以吃一点,但是不能贪嘴。”
苏辛愁苦满面:“那你就不该带我过来嘛!”
哪有人这么没良心的!点了一堆吃的,结果叫她少吃点?
“就想多看看你。”寥寥几个字,有着缱绻而毫不掩饰的柔情。
他说得没头没尾,苏辛却立刻听懂了,吹了吹杯子里的茶叶,从袅袅氤氲里抬起头来:“很棘手?”
不然不会一副即将出远门的样子。
“阿辛,下周我要出门一趟。”唐知眠支着下颌,伸手将她翘在眼睛旁边的一缕刘海梳理到耳后,忽然转了个话题,“刘海有点长了。”
苏辛扯了扯那几根不听话的刘海:“下午戴假发的时候,给弄翘起来了。”
“能保护自己吗?”他只需稍稍一想,就知道苏辛如果戴假发,必然是因为遭遇危险才做的伪装。
而他,未必能时时刻刻将她系在身旁。
哪怕他想,苏辛却不愿。
她有最独立的人格,也有最鲜明的性子,如果把她养成了金丝雀,她并不会开心。
此生所求,爱与自由,她与温柔。
苏辛见他陷入短暂的思索,以为是遇到什么解不开的难题,闻言,只觉得心头发暖。
从和他重逢起,他们之间似乎就极少有长时间的分离,只要她想见他,就总能立刻见到。
想来也是奇妙,她曾追着他的车跑,被他冷然嘲笑,也曾在他面前逞能,强撑着虚弱也要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后来呢?后来一起冒险,一起奔忙,一起坦然地交代各自的底细,渐渐地,成了密不可分的一对。
如今他要远走,如若不是危险至极,他不会以这样的方式同她开口。
但她向来机敏,分得清轻重,既然唐知眠不肯带她一起,要她留在国内,也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毕竟,按照今天下午遇到的事情来看,其实国内也并不十分安全,只不过两害相权取其轻,她留下会相对更稳妥得多。
男人正在凝视她,幽沉的眼底已经褪去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冷漠,此时里面映出的,只有她托腮回视的模样。